叶铭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叶铭老师，您来了！”
叶铭点点头：“帮我开个房间。”
小姑娘麻利地办好了手续，把房卡递给他。
叶铭接过，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房间在七楼，不大，但干净整洁。
他把行李箱放下，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
横店的夜跟京都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霓虹灯，更多的是剧组收工后零零散散的灯光。
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
白露说今晚要拍到十点多，现在过去应该正好。
他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一路奔波的风尘洗掉。
然后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好，虽然有点疲惫，但精神还行。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白露发了一条消息。
“在哪个棚？”
过了一会儿，白露回复了：“在民国街3号棚。你问这个干嘛？”
叶铭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出了门。
民国街离酒店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叶铭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民国街里灯火通明，到处是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和穿着戏服的演员。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场务模样的年轻人，问：“3号棚往哪边走？”
年轻人指了指：“前面右转，第二个门。”
叶铭道了声谢，继续往前走。
3号棚门口站着几个人，有人在抽烟，有人在看手机。
看到叶铭走过来，其中一个场务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拦，但认出了他，又把手放下了。
“叶老师？您找白露老师？”
叶铭点点头。
场务笑了：“她在里面拍着呢，这场估计还得一会儿。您要不进去等？”
叶铭说：“方便吗？”
场务看了一眼里面，小声说：“没事，您站旁边看就行，别出声。”
叶铭跟着他走进去。
棚里很热闹，灯光打得通亮，几台摄像机架在不同的位置。
一群人围在监视器前面，导演坐在中间，盯着屏幕。
场中央，白露正在拍戏。
叶铭找了个角落站定，静静地看着。
白露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服装，头发烫成波浪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她正跟一个男演员对戏，说着什么。
叶铭听不清台词，但他看得见白露的表情。
她演得很投入，眼神里有戏，情绪到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恰到好处。
她站在那里，就是那个年代的人，就是那个角色。
叶铭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是他的白露。那个在他怀里撒娇，说“想你”的白露。那个困了就往他身上靠，说“累死了”的白露。
但现在，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反差让他觉得奇妙，也让他更加确定一件事——
她想演顾声，不是因为她想跟他一起拍戏，而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演戏，真的想把每一个角色都演好。
这一场戏拍了好几条。
导演不满意，让重来。白露没有怨言，一遍一遍地演，每一次都全力以赴。
叶铭站在角落里，看着她。
棚里有点冷，但她额头上还是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灯光太热，戏服又厚，拍戏从来都不是轻松的事。
终于，导演喊了一声“过”。
白露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
呵呵跑过去，给她披上外套，递上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跟旁边的男演员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往旁边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了。
她看到了叶铭。
叶铭站在角落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但她还是看到了他。
她愣在那里，眼睛慢慢睁大，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然后助理笑了，轻轻推了白露一下：“去啊。”
白露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过去。
走到叶铭面前，她站定，仰着头看他。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弯了。
叶铭看着她，轻声说：“来看看你。”
白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
叶铭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有人认出了叶铭，小声议论着。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摆摆手示意大家别打扰。
白露抱了好久才松开，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但脸上都是笑。
“你怎么不提前说？”
叶铭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白露笑了，伸手打他一下，但打得特别轻。
“你等多久了？”
叶铭想了想：“没多久，就看你拍了一场戏。”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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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到了？”
叶铭点点头。
白露有点不好意思：“我演得怎么样？”
叶铭看着她，认真地说：“很好。”
白露笑了，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
旁边传来导演的声音：“白露，休息半小时，待会儿还有一场。”
白露应了一声，然后拉着叶铭往旁边走。
“走，去我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沙发，一个化妆台，几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戏服。
白露把叶铭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喝点水。”
叶铭接过来，喝了一口。
白露在他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他。
“说吧，怎么突然跑来了？”
叶铭想了想，说：“剧本筹备好了。”
白露眼睛亮了：“真的？”
“嗯。”
“什么时候拍？”
“等你拍完这边的戏。”
白露算了算：“还有两月。”
叶铭点点头。
白露看着他，忽然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叶铭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叶铭看着她，认真地说：“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演女主。”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演啊。”
叶铭也笑了。
白露往他身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叶铭，你真好。”
叶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轻微的嗡嗡声。
白露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叶铭。”
“嗯？”
“你今晚还走吗？”
叶铭说：“不走，明天下午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