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着房车走走停停停,充分欣赏和感受了沿途的风景。
我想,没有人会比我们感触更深了。
这天,我们路过了一个私人加油站,刚好我们的油所剩不多,于是便停下加油。
飞坦在外面盯着人给车加油,我则去了加油站的便利店补充物资。
这里很偏僻,所以东西不是很齐全。我找了半天没找到炒菜用的油。
“老板,没有食用油吗?”
老板叼着烟看了我一眼:“跟我来。”
我走在他身后,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这家伙……好像杀过几个人的样子,身上有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小的血腥味儿。
是黑店吗?我这样想着。
跟着他进到应该是仓库的地方,他指着靠里的货架对我说:“应该在那里面,你自己去找。”
我应了一声,想看看他准备耍什么把戏。
结果我刚转身,他就一个手刀砍向我的脖子。
我硬生生忍住闪避的本能,以一种躺着比较舒服的姿势趴在地上。
绑架?人口贩卖?还是什么?
“搞定了?”老板开口说道。
我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看了看。
只见飞坦被加油那人扛在肩上,往我旁边一扔。
“这次运气好,有两人。”
“人齐了,送过去吧。”
飞坦手微微挪了挪,和我的手指勾在一起。
我隐晦地勾起唇角。
飞坦这家伙,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么些天我们虽然每天都过得很快乐,但他太久没战斗,一定憋得慌。
正好这个加油站有猫腻,简直就是撞他枪口上了。
我俩被扛上了一辆小货车,然后顺着山路开进了一个被掩饰得很好的洞穴里。
前面俩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开着车根本就察觉不到我们的动静。
我和飞坦睁开眼轻声交谈。
“记住路了吗?”我问他。
飞坦亲了下我的手指,懒洋洋地说:“记住了。”
他现在有点被吊起了兴致,就像即将开始捕猎的猛兽一般。
说起来很变态,我特别喜欢他战斗的状态。那种肆意妄为,有点疯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勾引我。
我张开手指和他十指交叉,看着他笑道:“喜欢你。”
他收拢手指,将我的手牢牢握住:“这么喜欢我啊。”
我看他这样,就想亲他一口。
这时车停了,我们赶紧松开手躺好。
“加上这两个,一共有14人了。”
“行了,丢进去吧。”
说着,山洞尽头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们被人拖着丢了进去。
身下的触感告诉我,我现在躺在一片草地上。估摸着差不多时间,我假装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飞坦听到我的动静,也缓缓睁开眼。
“亲爱的,这里是哪里?我怎么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加油站呢?”我装作很害怕地缩进他怀里。
飞坦不擅长演戏,他蹙着眉看了看四周:“我们到处看看。”
站起来我才发现,周围草地里还趴着十二个人,有男有女,暂时没看到儿童和老人。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片草地,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空气里传来湿润的树叶腐烂的味道,附近应该有水源,或许是湖泊?也有可能是沼泽。
就在我观察的间隙,那些人陆续醒了。
有的人开始尖叫,有的人很愤怒地质问,还有个人很冷静地观察周围。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
忽然从山洞方向传来人声。我抬头看了下传出声音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广播喇叭。
“欢迎你们参加猎人游戏。”
猎人?哪个猎人?
“游戏规则是……”
听他说完,我和飞坦对视一眼,飞坦眼里的兴致荡然无存。
什么啊,这就是一个有钱人组织的猎杀游戏。
我们这14个人是猎物,会有5个猎人来猎杀我们。我们需要存活够72小时就能获得自由。
“希望‘猎人’能给我点惊喜吧。”飞坦轻啧一声,双手插兜表情冷漠。
我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脏东西,低头问他:“帮我看看头发里还有没有。”
他伸手将我头发里的草屑弄掉:“好了。”
我打了个哈欠靠着他。
昨天我们又折腾了一晚上,今早加个油本来还以为能碰到有趣的东西呢,结果就这?
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二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我抬眼一看,是刚才那个很冷静的男人。
“走开。”飞坦蹙着眉看他。
那人很遗憾地走了。
我觉得很奇怪,问飞坦:“你怎么好像很讨厌那人?”
飞坦看了我一眼:“他身上的气味,很恶心。”
我想了想刚才那人,身上确实有股奇怪的味道,总觉得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起来。
“走吧,把那些家伙都杀了。”飞坦双手插兜,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说是随便选的方向,但和那群聚集的人不是走的同一边。
因为如果我是猎人,也会先杀落单的人。
“你说那些猎人有念吗?”我走在飞坦旁边问道。
飞坦嗤笑一声,不屑地说:“最好有哩。”
不过想想也知道可能性很低,因为如果猎人强大,是不会来狩猎普通人的。
而且……实力差到连我俩的实力都分不清。
“3点钟方向有一个。”飞坦平静地说道,“谁去?”
我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你去吧,我不感兴趣。”
飞坦轻啧一声,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那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朝那边走去。
只见一个看起来就养尊处优的胖子被飞坦击晕倒在地上。
飞坦拉着他的衣领,单手插兜:“我去那边‘问问’。”
“去吧去吧,快点哦。”
我不相信外面的人会不关注‘猎人’的安危,就算没有监控,应该也会在这些人身上放置生命监控设备之类的东西吧?
他们一旦检测到‘猎人’有危险,应该会立刻介入。不过这样一来,也省了我们去找他们的时间。
过了几分钟,飞坦手里拿着一片碎布擦着手上的血渍走了过来。
“怎么样?”我问。
他嗤笑一声,看了看我们来时的方向:“还挺有趣哩。”
我眨了眨眼不明所以:“说清楚点。”
他轻哼一声,在我耳边说道:“刚才那小子也是猎人。”
哪个?我疑惑了一下,又很快回忆起来。
他说的是那个过来邀请我们加入队伍的家伙。
“所以他是伪装成猎物取得大家的同情,然后再揭露自己的身份获得快感?”
飞坦嗤笑一声:“是哩。”
这不是标准的反派嘛?还是比较低级的那种。
这时四周忽然响起警报声,我们来时的方向传来不少人跑动的声音。
我看了看飞坦:“看来是来杀我们的。”
飞坦活动了下手腕,扭头看我:“比比?”
我看他兴致稍微高一点了,也就点点头。
“好啊。”
随着脚步声接近,大概十几个身穿战术背心,手上拿着步枪的人出现在视野中。
我和飞坦同时脚下一点,消失在原地。
嘈杂的枪声在下一秒响起。树干树叶被子弹打中,飞溅出无数碎屑。
我们走位灵活,避开了所有子弹,轻松地将这些人徒手杀死。
不过几秒,地上就躺了一片尸体。
飞坦脚踩着一个人的头颅,有点无聊地说道:“平手哩。”
“还有人在呢。”我捡起地上散落的枪支,研究了一下,“这样用是吗?”
飞坦一脸无语地将对着他的枪口移开:“是。”
“继续吧。”他转身朝那个假猎物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摆弄着步枪。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玩过枪呢。一直以来我都是用冷兵器战斗,念可比枪好用多了。
刚才我和飞坦将进来的十几人清理掉了,对方也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人手不够,过了都好几分钟了,也没有派其他人进来。
我们往回走了大约五六分钟,远远地就看见刚才凑成一堆的那些人。他们聚在一起,手里拿着自制的长矛,警惕地前进着。
我们走路的时候并没有放轻脚步,脚踩着地上厚厚树叶的声音很大。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喊道,他握着长矛的手微微发抖。
一只手按下他手持的长矛,微笑着看向我们。
“他们也是‘猎物’。”那人这样说道。
现在我处于下风口,一阵风将他身上古怪的气味带来。
我冷不丁吸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
忽然我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我喃喃自语:“腐烂的尸体味儿。这家伙是丧尸吗?”
飞坦嗤笑一声,斜眼看我:“挺有想象力哩。”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烂了,那就只能是那人喜欢和烂掉的尸体待在一起,又是一个变态。
那人看我们打情骂俏不理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掩饰掉了。
“刚才我听到枪击声?”
我突然戏瘾上来了,害怕地握紧手里的枪,对他说:“刚才……刚才突然有个怪物冲进来,把一个猎人杀了……然后……”我故意停顿了很久,等那人不耐烦了才继续说道,“一群持枪的人进来了,怪物把他们都杀了。”
“你怎么没事?”人群里有人怀疑道。
“对啊!你和你男人都好好的!”
“该不会人都是你们杀的吧?!”
“有可能啊!他们身上有血迹,但都没有受伤!”
“还有可能是骗我们的!”
眼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非常热闹。
飞坦轻啧一声耐心耗尽:“闭嘴。”
但很明显那些人不会听话。
我也能理解他们,冷不丁被带来这里参加残忍的游戏,心态崩了也正常。遇到不对劲的事情,怀疑也是合理的。
“好了大家,不要争吵。”那人无奈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团结起来吗?”
说完他朝我伸出手:“可以把枪给我保管吗?这样大家会放心些。”
我犹豫地看了眼飞坦,不舍地把枪递出去:“好吧。”
他伸手接过枪,摆弄了一会儿,有点苦恼地说:“好好的游戏都被打乱了,真是的。”
他身后的人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那人笑了笑:“算了,跟你们这些猪说那么多干嘛。”
“说的是哩。”
飞坦将他的头颅一瞬间摘下,无聊地丢在地上。无头的尸体这才反应过来一般,从脖颈处喷洒出一股鲜血。
人群愣了一秒,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还能活动的人四散而逃,吓得腿脚发软的则坐到地上大哭求饶。
“回去吧。”我对飞坦说。
飞坦轻啧一声,拉起我的手往山洞方向走去。
虽然说还剩下几个猎人,但刚才我们来的方向还有不少枪,如果他们反应过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存活的可能。
出来的路上我们都没有遇到阻碍,或许是他们终于发现了实力差距有多大,不想来送死。
总之我们开着一辆车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很快就看到了加油站和我们的房车。
还好我们回来得早,房车还没被那俩人动过。
飞坦在员工休息室刑讯那俩人,准确地说是发泄一下,这种时候他就会慢慢的折磨他们。
我则开始了快乐的进货时光。
薯片拿来!辣条也拿几包!
不得不说我的骨子里也是强盗,虽然平时看起来比其他人道德稍微高一点,但一旦符合我内心的条件,我也不会再矫情。
抢劫坏人我就不会留手。
搬东西还是挺累的,一趟一趟往房车那里走。
连挑带搬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又在车里分类收拾了一个多小时。
飞坦还在屋里玩得不亦乐乎。
唉,那家伙真是憋狠了。
我们俩在一起,他总是迁就我更多,这点让我非常感动。所以我总是纵容他无休止的欲望。
虽然我自己也挺喜欢和他那啥的。
掏出一包薯片,我搬了个椅子坐在车旁吃起来。
这时警卫队的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将手上的薯片残渣弄掉,走到飞坦所在房间门外敲了敲门。
“该走咯。”
飞坦应了一声。
过了两分钟,他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手上沾着的血渍被他擦掉了一部分。
“等久了?”他懒洋洋地说。
我笑着亲了他一口:“没有,走吧。”
飞坦本来想自己开车,但他身上手上都是血,脏死了。
“我来开车吧,你先洗澡。”我趁机坐上驾驶座,对他说道。
他眯着眼睛看我:“开慢点。”
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
接下来我确实开得很慢很稳,再怎么说他还在卫生间洗澡呢,我总不能让他站不稳吧?
但是这么开车真无聊啊,也不知道飞坦是怎么忍下来的。
咔哒,厕所门开了。
飞坦围着浴巾,用毛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我从后视镜里欣赏了一番他的身体,咧嘴笑道:“宝贝,我可以加速了吗?”
飞坦轻笑一声,在沙发上坐好,嘴角微扬道:“来吧。”
“出发!”
我一脚将油门踩死,车子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四周的景色极速后退,就仿佛我们进入了什么时空隧道一般。
车内的彩色卵在水里荡漾,绚丽的光将这场景衬得更加梦幻迷人。
飞坦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擦头发,显然已经适应了我的车技。
不愧是飞坦!我俩就是最契合的!
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找个地方露营吧。”飞坦在后面说道。
“好啊。”我放慢了车速,观察起了四周。
“前面怎么样?有一块平地。”
“行。”
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