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电影,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了中午。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看起来环境还不错的餐厅吃了午饭。
我和他都不爱吃那种漂亮饭,因为有点吃不饱,味道也偏淡。
我们点了几个菜,什么烧白、炖猪蹄、辣子鸡丁、川白肉什么的,都是比较下饭的菜。
由于这家店做的菜太好吃,我俩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聊天,两个人都在埋头苦吃。
把剩菜都打扫完后我才察觉自己吃撑了。
我摸了摸肚子提议道:“我们去散散步吧?”
飞坦看了眼我,嗤笑一声:“才吃这么点就不行哩。”
我想了想自己吃的三碗米饭,决定无视这家伙说的话。
“走吧。”我站起来在前面带路,“这里的滨江路修得还不错,很适合散步。”
之前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就喜欢饭后去江边走走,吹吹风,享受静谧的时刻。
自从加入旅团,我就很少来这里了。上次来的时候才刚入秋吧?现在都已经到了第二年的春末了。
春天的江风很温柔,又带着一丝暖意,空气里也依稀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和飞坦并排着,安静地沿着江边往前慢慢走着。
印象里这也是我和他第一次这么安静的相处。平时我和他总是吵吵闹闹的,斗来斗去,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这样也不错。”我忽然说道。
飞坦双手插兜,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不错?”
我停下来,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被微风吹得泛起波光的江面:“当然说的是散步啊。”
飞坦站在我旁边面对着江面,若无其事地问我:“你喜欢宝石吗?”
我侧过头,手托着腮看他:“当然喜欢,可以卖很多钱。”
他轻啧一声,将一个东西从兜里取出:“闭眼。”
闭眼?为什么?我忽然心跳有点快。
“我不要。”
他看了我一眼:“那你转过去。”说着他把我的头转向面对江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耳尖已经开始发烫了。
飞坦走到我身后,将我的头发拂至一边,接着一个冰冰凉的东西贴到了我的胸口,他动作轻柔地将那东西在我后颈处系好。
我低头一看,他给我戴上了一条红色的宝石吊坠项链。
纤细的链子托着一颗切割规整的红宝石,色泽浓艳如凝固的血。
“这是什么?”我侧过头看着飞坦。
飞坦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送你的。”
“送我这个干嘛?”我故意说道。
他轻嗤一声:“送自己女朋友东西还要她同意吗?”
我眨了眨眼,无辜地说:“谁答应当你女朋友了?”
他脸色一黑,眯着眼睛看我:“两个月前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我握着宝石,挑了挑眉:“那你不会忘了我没答应吧?”
飞坦蹙着眉想了下,脸色更黑了。
接着他手落在我腰上,将我抵在栏杆处,不爽地看着我。
“那你不拒绝我的吻?”
“还钻我被窝?”
“随便使唤我?”
他越说我越心虚,眼睛都不敢看他了。
“可是你也没正式说啊!谁要答应那种随随便便的告白啊。”我嘀咕道。
他冷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行,我认真说一遍。”
我竖起耳朵听。
他把我的头转向他,金色的眸紧紧盯着我,眼神专注:“所以……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我咽了口口水,看着他秀丽的脸庞,锐利的眉眼,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他也不催我,就这么安静地等着我的回答。
好一会儿,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轻轻地说:“好。”
他嘴角微扬:“终于把你逮到哩。”
什么逮到了?!这家伙怎么说话的呢!我正准备还嘴,他的脸就在我眼前放大。
下一秒,他发烫的唇印上了我,在他金色眼眸的注视下,我缓缓闭上了眼。
视觉被关闭后,触觉就变得异常灵敏。
他的这个吻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是粗暴的掠夺,只是轻轻厮磨,带着不容躲开的缱绻。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颈,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我们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这个吻绵长而深沉,久到让人忘了时间,只剩彼此贴近的温度与无声的占有。
良久我们才分开,空气中一缕银丝在唇与唇之间断开。
我微微喘气,脸颊泛红,与他额头相抵。
飞坦声音沙哑:“喜欢吗?”
“还行吧。”我嘴犟道。
他轻笑一声,再次低头吻来:“那我要多练习练习哩。”
飞坦似乎所有的温柔都在刚才那一吻中用尽。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强烈地欲望,将我唇齿间的所有空间都侵略了一遍,我的氧气也逐渐耗尽,呼吸变得困难,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他动作一滞,呼吸变得急促,落在我腰间的手逐渐收紧。
终于,在我窒息前一刻,他松开了我。
他舔了舔唇上的水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样?”
我推了推他,不满道:“够了够了。”
这家伙怎么吻技这么好?!我有点怀疑地看着他。
“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从没和人做过吗?怎么这么熟练?”
他挑了挑眉:“怎么?自己不行来怀疑我?”
我恼羞成怒,踢了他一脚:“说谁不行呢?!我只是擅长的地方不是接吻而已!”
“那你擅长什么?”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我,“我可得好好体会体会哩。”
看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我脸瞬间爆红:“你、你闭嘴啊!”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我抱住,头搭在我颈窝处。
“差点就让你跑了。”
“谁跑了啊?”
他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十年前我不是让你等我吗?”说着他冷笑一声,“结果两年后我回去的时候,有人却跑得没影了。”
我一愣,从模糊的记忆里扒出某个场景:“呃……你是说你消失前有人递给我的纸条?”
“所以你不是逃跑了是什么?”他收拢了手臂,“害我找了十年。”
我有点无语,伸手抱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那时候不怎么识字?”
他动作一僵,有点不敢相信地开口道:“你就不会去问问人吗?!”
“送东西的人也没说是你送的啊?我转头就扔了。”我可不背这个锅。
飞坦咬牙切齿地说:“等我回去把那小子杀了。”
我想了想:“所以你那时候写的什么?”
“没什么。”
“说说嘛!”
“不。”
“快点!不然我就反悔了!”
“……”
他轻啧一声,含糊说道:“就是让你等我回来的意思。”
但看他的反应可不像这么简单的话,于是我继续问道:“还有呢?”
他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脖子:“以后再说。”
脖子被攻击,我身子一软,完全靠着他的手臂才没有跪在地上。
“真敏感哩。”他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漫出。
他现在的声音好性感,听得我耳朵痒痒的。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妙了!
我伸手将他推开,微微喘气看着他:“流氓。”
他舔了舔嘴,双手插兜:“我还可以更流氓哩。”
我白了他一眼,往回走:“我要回去了。”
他跟在我身边,唇角轻勾:“晚上做吧,现在还早。”
我满脸通红,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你闭嘴吧!哪有人刚确认关系就、就做的啊?!”
他轻哼一声:“我们。”
他脸皮实在是太厚了,我承受不住。
我气呼呼地走了一段路,总算心情平静了一些,又忍不住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他斜睨了我一眼:“因为你迟钝得可以。”
我不服了:“那是你没表现出来!”
他轻啧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刚认识时我不就想上你了吗?”
我脸一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有病吧?!那时候我才12岁!”
“那又怎样?只比我小两岁。”他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
“喂,有没有人告诉你那只是冲动不是喜欢?”
“都一样。”他挑了挑眉。
我冷笑:“我有点后悔了,你这家伙该不会只是想和我做吧?”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懒散地说:“那你和我做了试试,看看我是不是真心的。”
我气死了,是真的很生气。
他拉住狂走的我的手臂,有点无奈道:“你是白痴吗?”
我怒了,反手给了他一拳:“你还骂我?!”
他眉头微蹙,将自己脱臼的肩膀还原:“力气真大。”
“不喜欢你会找你十年吗?”他轻啧一声,拉着我的手,“要不是旅团一直有活动没时间抓你,我早把你弄到身边来了。”
我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不是吧?真的有人会把最初的悸动维持十几年吗?
他看着我的表情轻啧一声:“走了,回去吧。”
飞坦……他好像真的喜欢了我十几年啊?我有点晕乎乎地跟着他。
回到基地,芬克斯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扭头看到我俩牵着的手,挑了挑眉。
“在一起了?”他咧嘴笑道,“不容易啊,阿飞可是惦记你十几年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这家伙一点都没藏着啊?!
飞坦轻哼一声,拉着我往楼上走:“别管他。”
芬克斯在楼下大声说道:“你们放心做!团长和侠客出去了!我一会儿也出去!”
我脸瞬间爆红,猛地甩开飞坦的手冲回自己卧室将门反锁。
扑在床上,我忍不住想起飞坦和我告白时的场景。我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唇上,回味着他炽热的唇瓣。
我发现自己对飞坦,也很喜欢啊。无法拒绝他的靠近,无法拒绝他的亲昵,甚至对他的声音,他的身体都有点着迷。
完了,我大概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