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东西最让人恐惧,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赵东反而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不害怕了。
二堂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一根竹棍,伸过去扒拉两条大鱼,想看看它们死没死,要是没死好及时送它们一程。
“这两东西是在海里打仗,被咱们渔网抓到了吧?”
“应该是吧,这条是什么鱼啊?长得真奇怪,长喙像锯子一样,一半都捅到鲨鱼肚子里了……。”
旁边的年轻船工也拿棍子对着两条大鱼戳戳戳。
其中一条虎鲨他认识,另外一条长的有点怪,年轻船工仔细看了两眼,也没认出来。
因为虎鲨脑袋对着大家,长得还非常有辨识度,所以能一眼就看到。
主要大家对鲨鱼更害怕,属于过目不忘了。
而另一头大鱼,因为是尾巴对着他们,大家都没太注意。
也因为这鱼身体扁平宽大,整体呈圆盘状,趴在甲板上像一张大毯子,后面又拖着一条又细又长的尾巴,眼睛还长在背部上方。
光看样子,大家开始还下意识认为,这就是条非常大的魔鬼鱼。
听到年轻船工的话,都换个角度凑过去看。
“哎,还真是哎,这鱼身上居然长了锯子,看着比伐树的锯子都宽,不知道用来锯树好不好用。”
“靠,真敢想……。”
“想想怎么了,本来就像锯子么,你敢说不像?”
“像像像,行了吧!”
老船工转头问赵东,“东子,这是什么鱼啊?”
都没问他认不认识,直接就问是什么鱼,从中不难发现,大家对赵东的绝对信服。
默认他见多识广。
当然,赵东也没掉链子,走近两步后确认的说道:“电锯狂魔……这是锯鳐,也叫电锯狂魔~。”
赵父疑惑的看着他,“锯鳐?你还真认识啊?”
“认识啊,锯鳐长得多有特点,就因为前面有这个锯子,所以叫锯鳐,多好分辨啊,还有个锯鲨,长得和锯鳐蛮像的,不仔细看,容易搞混。”
锯鳐的经济价值和鲨鱼差不多。
都是肉质鲜美,鱼鳍可以制做鱼翅,鱼皮可以制革刀鞘,鱼肝是制做鱼肝油的原材料一种。
“我们做海了一辈子的老渔民都不知道的事,你居然又知道?”
停顿一瞬,赵父接着说道:“不会是瞎说的在唬我们吧?”
被质疑了。
赵东很不高兴。
谁还不是做了一辈子海,自己最后还打窝了呢,那海里好多生物他也不认识,照他爹这么说,他找谁说理去?
“谁让你学习的时候就想着喂猪了,现在有时间也多学习学习,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不知道吗。”
赵东不过大脑的张嘴就开始胡咧咧,也不管他爹气不气。
“滚犊子吧。”
赵父就知道老三又开始胡说八道,懒得在和他讲,最主要的也是老三嘴皮子太厉害,他说不过。
近距离观察,这条锯鳐长得还蛮大,从头到尾保守估计能四五米长。
锯鳐是属于软骨鱼类,从名字不难分辨,它也是鳐鱼或者说魔鬼鱼的一种,它们身体长得都极其相似。
区别就在于吻端那根像锯齿一样的喙。
锯鳐一般体长在5.4米-7.6米,最大身长可达9米,体重超过500千克,就这体长堵住渔网太正常了。
它的“锯子”最长可达2米,宽有30厘米,扁平而狭长。
赵东都庆幸,锯鳐那占了身体一半长度的吻突是插在虎鲨的身体里,限制了它的行动。
不然就他那渔网,都不敢想象被割裂成什么样子。
锯鳐嘴巴上长长的锯子就是它在海里所向披靡的武器,就像是剑鱼、旗鱼那长长的尖嘴一样厉害。
不对,应该说锯鳐的这个锯齿更胜一筹。
赵东以前看视频,它能把海底的木桩子锯断,没点实力可做不到。
做海每次上鱼就是在开盲盒,谁都不知道下一网能开出什么来,也像是集卡一样,各种海鱼打开,时不时的就能解锁新物种。
新鲜感十足。
不过锯鳐在过个几十年,也是濒危物种了。
尤其这鱼还能无性繁殖,就是在处女环境下无接触生殖,只需要广撒网的喷射到雌性身体上就可以。
就这么简单的生殖要求,居然也要灭绝了。
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国家飞速发展,就那么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居然有那么多濒危保护物种。
就连人,都一年比一年少。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老三现在怎么办?这两条大家伙连在一起,过去给它们分开没事吧?靠近了会不会攻击人啊?”
赵父迟疑的问道,其他人也没敢靠的太近,都看向赵东,就等着他发话在行动。
现在赵东绝对是船上的主心骨,说一不二的船老大。
“两条大家伙都是活的,体型又这么大,稳妥起见,肯定得先把它们搞死在分开。”赵东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宁可到手的鸭子飞了,赵东也不想冒一丁点险。
鱼可以在捞,命却只有一条。
孰轻孰重,他能分得清。
“那你们几个在这弄吧,小心点,我上去开船了。”渔船按照设定好的路线在缓慢行驶,驾驶室里不好一直没有人。
“嗯,去吧。”
赵父看眼两个大家伙,那么大只,很少见,这要是搞回村子或者镇上和市里,肯定又要成为焦点。
“怎么办?拿棍子打死啊?”
“这……这样不行吧,两条鱼都太大了,得打多少下,才能把它们打死啊?”
“不行,不行,一棍子一棍子的给它们打死,太血腥了。”
赵东被船工们的话逗得哭笑不得,鱼左一条右一条的可没见他们谁少杀,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残忍?
吃鱼的时候,“真香”,他们一个比一个说的大声。
还有甲板上前面杀鱼的血还没擦干净呢,现在甲板那里还是红彤彤一大片血迹。
“我捅了有一阵了,大鱼都没动静,死了吧?”
“也有可能……。”
“走走走,过去看看……。”
就在大家互相壮着胆子过去检查时,锯鳐开始狂躁的挣扎起来,前面的锯子被固定住,只有身在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