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还好,回来的路上在甲板上睡了一觉,现在还不困,赵父此时真有点困了,关灯回屋。
进屋他看陈秀还没睡,笑着逗她,“在等我啊?”
陈秀习惯了男人动不动就要说两句骚话,免疫了,压根不接他话茬,“这次出海都顺利吗?”
“顺利啊,顺利的不得了,老子这趟出去可是赚了大钱了。”
赵东边说话边脱衣服,蹬掉裤子爬上床,和老婆商量着先把爹娘的钱还了,年纪大了,养老钱在手安心。
“能赚这么多?”
前面回来爆舱了陈秀是知道,今天回来拉了多少鱼获,她还真不知道,听说能卖那么多钱,高兴的不得了。
“小点声……小点声……孩子要被你吵醒了。”
赵东伸手按住要起来的老婆,还体贴的帮她把被子盖好,毕竟晚上还有点凉。
“到底赚了多少钱啊?”陈秀顺势躺在床上没动,着急的问道。
“还没算,今天太晚了,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算账,估计万把块应该能有,先给他们点,剩下的以后再说。”
“也行。”
父母的钱陈秀也没想着不还,既然早晚都要还,有钱了就先还点,也让二老放心。
夫妻俩躺床上又说起来生的事,赵东也把自己的担心和安排以后找人到家里的事说了,至于在镇上盖房子的事他倒是没说。
现在又没钱,说啥都没用,还得平白挨老婆一顿说。
唉!
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现在各方面的政策都没那么严,就算出台了也没有落实到位,想干点什么走动走动还是很容易的,等以后想自建房难。
很难!
要是这两年有闲钱,可以先建起来放着,孩子大了去镇上上学,或者家里人搬过去都方便。
其实找人过来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想想怎么安排。
有的人,不咬人,真膈应人。
这居家过日子,不能赌人性,老话不是说了吗,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的,不行找个机会给他送进去?
就是不知道来生给不给机会,哪怕出去搞破鞋也行……。
外面那些耍牌的小混混不少,花点钱找人办事也不算太难,越想赵东越觉得可行。
动手的人可以失手一百次,而赵东作为防守的人,却不能有一次失手,代价他承受不起。
哪怕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这么严重,他大概率是自己吓自己,不过想着想着,他倒是想出了一套还算可以的作案方式。
睡觉前暴雨还在起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赵东听着规律的响声,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这一场大暴雨像是信号一样,没成想温度突然升高,明明最晚下雨的时候,睡觉还觉得凉嗖嗖的。
一早一晚温度最少差了五度以上,真是春雷一响,万物生长啊。
真神奇。
刚下过雨的天空碧蓝如洗,唯一不好的就是到处都湿漉漉的泥泞不堪,不过最近两年村长在路上垫了不少碎石,出行比前几年好了很多。
赵东站着门口摆动着手臂呼吸新鲜空气,现在工业没发展起来,尾气更少,空气中自带清甜。
吸多了都要醉氧了,这放在后世都不敢想。
陈秀在灶房里忙着煮饭,孩子们还在睡,他娘好像是出去买盐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吃饭的这么会时间都不想等。
至于他爹?
老头子更是闲不住,哪怕路不好走,也穿着水靴扛着锄头下地了,说去看看哪里冲坏了垒垒石头什么的……。
就是一辈子干活的命,原本他是喊赵东一起来着,被他拒绝了,没有被虐的癖好。
该休息就休息,该干活的时候才去干活。
不能没苦硬吃。
眺望着海面,赵东感慨回家真好啊。
隔壁阿健在院子里逗弄孩子,隔着一道墙俩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哥,你下午几点去胖子那边算账啊?”
“看看吧,路好走就下午去,不好走就明天。”
“等会吃完饭出去钓鱼?”
浪大的日子在家里无聊,现在又没下雨,俩人好久没在一起玩了,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阿健提议去钓鱼。
去拿钱怕路不好走,说到钓鱼那就啥都不怕了,赵东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行啊,咱们去海堤白沫那边去钓鱼,你问问大刚去不去。”
住的近喊一嗓子的事。
“他不去,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就说了,今天要和翠花嫂子回娘家躲一躲家里老头子,这次出海赚钱了,估计又要过来作妖。”
“路不好走也要去啊?”
“他们家老头子可不会因为路不好走,就不过来要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趴在他身上吸血,每次都没占到便宜,还每次都来。”
说到这里,赵东想起一个人,大嫂他娘……。
这老太太听到风声,是不是也快要抵达战场了?
庆幸自己两个爹娘都明事理,不用处理这么麻烦的亲子关系,和家人扯皮最耗费心神。
说干就干。
吃完饭,赵东把鱼竿找出来,和老婆说了声就往外走。
“三叔等等我,我也去……。”
“爹……爹还有我,我也要去……。”
“去……去……。”
还没走出家门口呢,他身后就跟了一串尾巴,带他们去还得哄孩子,他不愿意,转身板着脸说孩子们。
“去什么去,外面路不好走,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老三你快给几个皮小子带走吧,今天放假不能出去在家能闹死了,带出去玩我眼不见心静。”
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赵母巴不得他看孩子。
“阿嫲同意了。”阿海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高兴的和他说道。
“去可以,咱们说好了,不许乱跑,不许半路喊回家,不许捣乱,谁要是捣乱以后就不带出去了。”
赵东和孩子们约法三章,得到保证后一行人出门。
路上遇到不少外出人,赵东还挺纳闷,刚下完雨路这么不好走,不在家待着跑他们村来干什么?
尤其过来的还都是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阿健也发现了,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
正在这时,突然有惊叫声传过来,起初俩人都没在意,只以为是村里人谁在胡乱瞎喊,仍在说说笑笑的往前走。
“三……三叔,好像有人被海浪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