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云湖是个狠人啊
要怎么描述这两份方案的不同呢……
云湖觉得, 前一份方案是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的产物，是一个十分专业的团队，对她目前展现出来的所有进行判断考量, 并对她的未来进行了一个相对客观的预估。
在这个团队眼里，沈女士对镜湖海洋馆产生兴趣，所以才会捐给镜湖一个场馆。
而沈女士比她们知道更多内情, 或许她在估值方面不如团队专业, 但在她眼里, 云湖有系统兜底, 即便之后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很难就此一蹶不振。
这样的合作简直提着灯笼都难找，低风险、高回报, 即便有别的人也同样注意到云湖和镜湖海洋馆, 这会儿都一定还在观望。
她自信，要是自己都没能与云湖达成合作，那别人更加做不到了。
因此此刻云湖手中的方案，可以看出沈氏是以绝对低姿态请求合作的。
上面是满满的诚意——
沈氏能提供大量资金帮助。
由沈氏负责提出周边建设规划方案, 云湖拥有最终决策权，她可以选择采用、驳回修改。甚至也可以脱离沈氏单独规划, 无论该规划在沈氏内部评审是否通过, 都提供至少30%的资源支援。
沈氏不会干预、限制云湖的任何决定, 云湖如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沈女士求助。
沈氏以自身10%的股份交换镜湖海洋馆10%的股份。
尤其是最后一条, 但凡让除了云湖和沈女士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看到, 都会觉得沈女士疯了。
以目前来看, 沈氏10%的股份, 比镜湖海洋馆整个儿的十倍都还要更值钱, 遑论是双方互换10%的股份了。
在沈女士的注视下, 云湖在看到这条时不光没有激动，还有点犹豫。
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与沈女士目光相接：“可以，我同意合作。”
明明是一直想要促成这份合作的沈女士却有些讶异地抬了抬眉毛：“这么爽快？”
她都做好了被云湖砍价的心理准备了。
云湖点点头，摸出一根签字笔，就这么利落地签上了名字。
表情淡定的让人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会涉及到上亿资金的大合作。
她把方案连同合同一起推给沈女士，看着对方有点恍恍惚惚地签下“沈鸢”。
再盖了章，这合作就这么定下来了。
没有助理团队，没有谈判，桌上还摆着一罐喝完的咖啡。
完全不符合云湖幻想中那种十分正式十分商业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最后签名、握手的流程。
她拉开咖啡易拉环，与沈女士的易拉罐轻轻碰了一下，将咖啡一饮而尽。
别说，这咖啡还挺好喝的，十分解渴。
两人站起身，握了握手，云湖与沈女士对视一眼，忽然感觉原本十分陌生、似乎只会出现在财经新闻中的沈女士，在这一瞬变得亲近熟悉了许多。
她笑了笑，主动问：“正好到饭点了，要不要去吃顿饭再走？”
话一出口，又有些犹豫。
沈女士管理那么大的企业，想必一定十分繁忙，说不定已经着急回去工作……
“好啊！”沈女士，或者说，沈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我听说晚饭只对员工供应，还在想着怎么能厚着脸皮留下来蹭一顿饭呢。”
她提起包，跟在云湖身后，向门口走去。
云湖一打开门，被外面的人影吓了一跳。
偃洗尘靠在墙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睛从手机上离开，看了过来。
脚边还蹲着貔貅。
貔貅十分灵巧地窜了过来，扒着云湖的裤腿一路向上，稳稳当当地蹲在她肩膀上。
沈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亲人的猫，忍不住有些羡慕地多瞧了两眼。
“你这猫好乖啊，叫什么名字？”
云湖自然道：“这不是猫，是貔貅。”
沈女士：“……？”
她仔细盯着貔貅看了好一会儿，迟疑地问：“是我想象中的那个貔貅吗？神话里那个？”
云湖点点头，任由貔貅把下巴搭在她头顶。
沈女士：“……”
她有些凌乱，曾经以为仅存在于神话中的貔貅竟然出现在眼前，还离她这么近。
而旁边这个帅得让人难以忽视的男人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对此没有丝毫反应。
大脑还在消化这一点，但情绪已经先一步激动起来——
她绝对，绝对捡了个大漏！！
有貔貅这种象征着财富的神兽坐镇，不光海洋馆未来发展不会差，云湖很可能还有她猜不到的隐藏身份！
她跟在两人身后走着，尝试在她身上找出端倪。
“签了？”偃洗尘动作自然地接过云湖手里的小手提包，还把自己的手机也随手丢进去，“我想再买点衣服，这裤子没有口袋，好不方便。”
云湖点头，下意识看过去。
还真是。
偃洗尘衣柜里的衣服不多，都是她最早看到他一直总穿同一套衣服，粗略量了尺寸之后随便在网上买的。
反正他身材好，云湖随便买了几套穿在他身上都合适又好看。
就是没仔细挑，衣服难免有点小毛病，比如为了造型忽略实用性。
“不是发工资了吗，”云湖被貔貅用毛茸茸的肚子蹭着脸，有点心不在焉地说，“你抽空去买就行，或者工作日不忙的时候去买也可以，咱们请假没那么困难。”
“诶！”
沈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们要一起去买衣服吗？正好我这里有购物卡，我拿着没什么用，给你吧。”
她绕到云湖前面，将一张卡强行塞到云湖手里，又重复一遍：“你拿着，你们俩可以一起去买衣服。用这卡付款还有折扣的。”
她在“一起”两个字上咬了重音，云湖没注意到，低头一看，被黑色购物卡上的数字晃了眼。
沈氏购物中心的黑金购物礼品卡，内含五十万元的消费额度。
云湖捏着卡的手都有点僵硬，在沈鸢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收了。
五十万，也难怪沈鸢要他俩一起去买了，这么多钱去买衣服，只要不买那种动辄三五万的奢侈品，说不定能买一车衣服。
沈鸢满意地看到云湖收起礼品卡，拍拍自己的包：“我们公司的，做了好多，都发不出去。你这张花完了随时找我要，我那儿有的是。”
说完，她的目光又多在偃洗尘的脸上停留一顺，随后满意移开。
嗯，这长相，的确配得上小湖。
*
一行三人走到食堂门口，沈鸢指着上方过分明显的“饕餮食堂”四个字，半开玩笑地问：“你们这食堂不会也跟传说中的饕餮有什么关系吧？”
云湖点头。
沈鸢：“是饕餮也喜欢在这里吃吗？祂亲自认证过的合胃口的食堂？”
云湖脚步一顿：“……是饕餮在做厨师。”
沈鸢：“？？？”
啥？？？？？
等她从这份冲击中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了饭桌旁，看向云湖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敬佩。
饕餮那可是以吃闻名的上古凶兽，她记得还是四大凶兽之一，跟混沌、梼杌（音桃雾）、穷奇相提并论的那种……
居然在这儿当厨师？
到底怎么说服饕餮做饭的先不说，就光是敢让饕餮在食堂工作，云湖就是个狠人。
这跟让耗子看守米仓有什么区别？
她也不怕哪天饕餮狂性大发，把食堂里的所有能吃的东西一口全吞了。
“沈女士，你好。”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鸢抬眼一看，餐桌对面，昆萧正跟她打招呼。
昆萧在这的事她倒是早有耳闻，这会儿反而情绪平淡了些，跟昆萧握手：“你好。”
两人相对无言。
昆萧在外人面前已经习惯隐藏起自己真实性格，显得比较寡言，而沈鸢则忍不住扭头，实在想看看传说中的饕餮到底长什么样。
她这会儿已经完完全全没有“沈女士”的架子了，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小声问身边的云湖：“我待会儿能去后厨跟饕餮认识一下吗？”
第62章 姐请你们吃饭
沈鸢最终没能见到桃苏。
云湖带她去后厨的时候, 后厨内空无一人，桃苏不知去向。
她略有些遗憾，但身处后厨中, 那股非同寻常的饭菜香更加浓郁，在这之中似乎还混杂了些难以描述的异香。
沈鸢驻足环顾四周，又深吸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 近些天工作所积攒下的疲惫减弱, 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
“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吧。”云湖笑笑。
“好。”
沈鸢没有强求, 抬腕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既然你信任我, 我也要继续推进我们之间的合作。更加详细的合作内容我会尽快做出来发给你，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云湖点头，又翻出打包盒给沈鸢多带了一些, 两人这才作别。
*
云湖为了和沈氏合作的事纠结许多天, 合同签完，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下。
她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好觉，第二日一早，心情愉悦地推开窗户。
习惯性地扫了眼监控, 却在门口密密麻麻等待入场的游客中，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昨天才说“有事电话联系”的沈鸢, 竟然正和其他游客一起, 等在大门口。
她怎么又来了？
云湖洗漱的动作不由加快, 在心中揣测她的来意。
手机没有漏接的电话, 也没有未读消息。
再看沈鸢一脸悠闲的神态, 还时不时地跟身旁的游客搭话……
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需要当面找她商量啊。
正想着, 一直安安静静的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沈鸢：hi, 起了吗？我在海洋馆门口，抢不到票，云馆长给通融一下，帮我加张票呗？】
云湖：“……？”
她擦干手，手动在后台给沈鸢加了张票。
半小时后，沈鸢从涌入海洋馆的游客人流中走出，在云湖面前站定。
云湖探究地看向她，只见沈鸢穿着一身十分低调的休闲装，一副普通游客打扮，身边没带助理司机。
“你……”
云湖正斟酌着用词，把“你怎么来了”这样容易产生歧义的说法咽下，就见沈鸢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挡着嘴。
沈鸢：“昨天我逛了普通游客都能看到的区域，今天特意又来一趟，看在咱们是合作伙伴的份儿上——能不能带我看看不一样的？”
她说完还刻意地眨眨眼，生怕云湖反应不过来一般。
云湖的目光从她和游客们之间转了一圈，想了想，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原因也很简单，两人有着同样不为人知的最大秘密——系统，在系统的影响下又成了彼此最大的合作伙伴。
相比之下，只是和神兽们认识一下，反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请求了。
并且云湖也不怕她背刺。
一来，沈女士的名声一向非常好，人品有保障；二来，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她和系统也完全有办法解决。
思及此，云湖领着她避开人群，先去了饕餮食堂。
昨天没能见到的桃苏正坐在员工食堂内，和貔貅大眼瞪小眼，表情都不怎么好。
沈女士敏锐地意识到不对，不由得放轻脚步跟在云湖身后。
两人的脚步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桃苏和貔貅同时扭头，见到云湖和陌生人走过来，都一秒变了表情。
貔貅如同普通的猫一样，抬起爪子，舔了舔毛。
而桃苏一脸乖巧地向云湖打了个招呼：“馆长好。”
云湖顺手摸了摸桃苏的头，对沈女士笑道：“她是饕餮，名叫桃苏，这是貔貅。”
又对神兽们介绍了沈女士：“她就是沈总，沈鸢。”
桃苏和貔貅眼睛一转，同时意会，明白可以不用继续伪装。
但貔貅抢先一步，它喵喵叫着往云湖怀里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云湖一低头，就见貔貅耳后的毛秃了一块，像是被什么啃了。
她连忙凑近了仔细看，发现裸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发红发肿，上面还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再一托起貔貅的小脸，它圆溜溜的大眼睛中盛满泪水，神似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云湖手指避开那处，轻抚貔貅的头顶安抚它，问：“这是怎么了？”
一旁桃苏急着开口：“我……”
貔貅的头在云湖手心里蹭了蹭，口吐人言道：“是那个狗……是饕餮啃的！”
云湖看向桃苏，桃苏也一脸怒容，指向貔貅：“它偷吃！我昨天做完饭，就出去拿个外卖的功夫，它就偷吃了我好多饭菜！本来我昨天就留了没多少，剩下那点儿够谁吃的啊！”
貔貅挣扎着抬起头：“我没偷吃！昨天的饭有点不新鲜，我就是去后厨看看，才刚进去就被它污蔑！它连话都不让我说就啃我，还说要不是馆长在就给我吞了！”
貔貅说完，又眼泪汪汪地钻进云湖怀里。
两神兽一来一回地吵了好一会儿，云湖和假装背景板的沈鸢这才听清了事情的经过。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云湖：“嗯……貔貅可能确实是冤枉的……”
貔貅立刻甩给桃苏一个得意的眼神，昂首挺胸，又蹭了蹭云湖。
它就知道馆长会给它公道的！
却听云湖继续说：“我去后厨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锅里的都是做多了的，就打包了一点给沈鸢带走了……”
她也没想到这样会导致桃苏和貔貅闹出这么大的误会，要是早知如此，当时应该至少给桃苏发个消息问问的。
沈鸢也从云湖身后站出来：“不好意思啊。是我觉得太好吃了，想多带一点回去吃。作为赔罪，我请你们吃大餐，可以吗？”
误会解除，沈鸢又这么上道，桃苏和貔貅也都先把矛盾抛之脑后，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她。
桃苏说：“吃什么？”
沈鸢想了想：“吃什么都行……只要是能买到的，嗯……不犯法的，不用考虑价格，管饱！”
云湖听到最后两个字，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果不其然，桃苏的态度更加热切，就连一向克制一些的貔貅也盯紧了她。
云湖咳了一声：“沈鸢是客人，你俩见好就收，别真敞开了吃。”
桃苏接过沈鸢递过来的手机，熟练地打开美食软件，头也不抬地说：“知道知道，馆长你放心！”
两小只凑在一起盯着手机看，沈鸢看得心痒痒，忍不住问：“我能摸摸它们吗？”
云湖一抬下巴，示意她不用问自己，而两小只很痛快地答应了，两双眼睛还紧紧盯着屏幕。
五分钟后，云湖意识到不对劲。
她看向桃苏几乎要点出残影的手，问：“看得怎么样了？”
桃苏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眼睛仍旧看着手机，吞了吞口水：“去店里吃太慢了，我俩决定点外卖。”
她在百忙中抽空扫了沈鸢一眼，笑眯眯地说：“我看这个姐姐很有钱的样子，应该不会被我们吃穷吧？”
沈鸢不明所以，还怕它们不好意思，又强调了一遍：“不用给我省钱，你们随便点……”
云湖一把抽出手机，翻看起来。
越看，脸色越差，最后黑着脸在手机上一通操作，这才把手机递给沈鸢。
沈鸢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外卖软件上看到14万的支付界面，她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14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两小只点的量大，算起来均价并不高，她面不改色地付了款。
云湖给了桃苏和貔貅一兽一个暴栗：“人家请吃顿饭，你把人当冤大头？山楂汁100瓶开胃，澳龙125只，那个什么蟹39只，你俩是要干什么？这些不说了，红酒白酒各点五十瓶……当汤喝吗！”
沈鸢翻看着长到似乎拉不到头的订单详情，疑惑道：“我没看到这些东西啊？”
云湖摆摆手：“那些太离谱了，我都删了。”
天知道她看到百万订单，内心受到了多大的暴击。
要不是桃苏，她都不知道，某些大酒楼那些贵的离谱的菜，竟然存货量那么大，还支持配送这么远的距离！
她光是删掉太过分的选项，就足足删了十多分钟，删到最后简直是又气又好笑。
正说着，沈鸢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抬手一看，竟然是外卖软件的客服打来的电话。
“你好……嗯，我是。对……请公司员工吃饭，人比较多……没错……确定不是刷单。嗯好，理解，谢谢。”
她挂断电话，一脸无奈：“平台监测到订单异常，打来电话问问。”
沈鸢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以往大型活动请员工吃饭，都是有员工去找酒店订餐。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再次在她手心里疯狂震动起来，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着“xx大酒楼”的字样。
……
等到第不知道多少通电话挂断，沈鸢有些无力地甩了甩手，将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
堂堂沈氏总裁，今天也算是尝到了电话被打爆是什么滋味。
这些电话打得她头大，同样的内容要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偶尔还要代为传话，问两小只，某某食材库存不够，换成别的可不可以。
简直身心俱疲。
手机总算消停下来，她双目无神地撸着貔貅，手指感受皮毛的柔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稍稍缓过来一些。
“……真好摸啊，你这是怎么养的，我之前摸公司的猫，毛都没有这么顺……”沈鸢把脸埋在貔貅的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诶，云湖，”沈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貔貅的某个位置，好奇地问，“它真的只进不出吗？那它吃掉的东西最终都被完全分解掉了吗？”
第63章 我愿意都买下来
云湖：“……”
这种事情, 问她，她也不知道啊！
饕餮和貔貅的胃都跟异次元口袋一样，吃进去多少东西, 外表都不会有丝毫变化，给她一种永远不会吃饱的感觉。
所以她才会制止沈鸢说“管饱”。
*
这一天，附近的外卖员都接单接到手软, 并且外卖地址还都是“镜湖海洋馆”。
尤其是距离近、评分又高的那些店铺, 等他们到店取餐时, 才发现海洋馆下了大量订单。
这种不用绕来绕去寻路的订单是他们最喜欢的, 外卖员们挤在店门口，围观店内忙碌的景象。
有个别店铺实在人手不足的，外面的外卖员还会撸起袖子, 帮忙炒几个菜。
“诶, 我之前听说，这个镜湖海洋馆的那什么……饕餮食堂，不是难得的美味吗？为什么会有人点外卖进去？食堂那么好吃，为啥不吃食堂？”
“营销呗！现在的网红营销都是昧着良心的摆拍, 上回我女儿听信了网上那个竹杯奶茶，嚯！65一杯, 她就喝了一口, 剩下的全都给我喝的, 齁甜！”
“我朋友去吃了, 她倒是说那食堂确实好吃, 昨天还约我周末要再去尝尝呢。而且他们海洋馆的表演, 据说都是高科技, 据说现场看感觉特震撼！”
“……你们说的镜湖海洋馆是在哪儿啊？新开的吗？”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的店铺门口都有发生, 不论最终结论如何, 外卖员们倒是都对镜湖海洋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孩子的、有约会计划的、单纯喜欢四处逛的，都在心中决定，若是票价合适，自己也要买张票去逛一逛。
等他们到了镜湖海洋馆附近，场面更是壮观。
目光随意一扫，马路上骑着车的外卖员排了长长一排，看样子得有近百人。
而远处还有正在赶来的外卖员，每人车上都大包小包地放着许多外卖。
好在游客大都惦记着表演，早早进了馆，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接到通知的保安队早有准备，引着外卖员去了离食堂更近的侧门，安排他们将外卖直接放到桌上。
外卖员在保安队的指挥下井井有条，很快就将所有桌子上都摆满了食物。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不同食物的味道，沈鸢看得神情复杂，随便找张桌子坐下，拆开了面前的外卖。
云湖同样拆开一份，发现盒子里摆着切好后码得整整齐齐的烤鸭。
烤鸭的脆皮泛着油光，肉质鲜嫩，一旁还有两个盒子，一个放着一摞春饼，每一张都薄如蝉翼；另一个盒子放着细细的葱丝、黄瓜条和许多酱料。
她上手卷了一卷，塞进口中——
好吃！
这烤鸭的味道口感的确正宗，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吃食堂吃多了，口味也变刁了些……
总觉得烤鸭的香气还有些许欠缺，一部分葱丝不够鲜嫩，黄瓜条倒是爽脆，但若是更细一点，或许吃起来口感会更加均衡。
云湖摇摇头，毕竟是外卖，吃起来不如在店内的，也很正常。
她还不怎么饿，浅尝两口，就停了手，拿出手机开始翻看。
沈鸢没动筷，悠闲地盯着桃苏和貔貅大快朵颐，偶尔走到两小只身旁，帮它们拆一些包装比较严实的外卖。
她还要留着肚子吃桃苏亲自做的美食呢，现在可不能轻易吃饱。
一时间，食堂内的氛围分外融洽，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沈鸢包装拆得手酸，累了又回到云湖身边坐下，忽然说：“对了，我听说你这里有卖幸运金币？”
云湖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抬起头。
这事儿她没跟沈鸢提起过，沈鸢是怎么知道的？
沈鸢：“我在娱乐圈也有一些人脉，有个朋友正好和昆萧关系不错，他在昆萧那儿买了一个。”
云湖来了点兴趣：“你朋友怎么说的？”
沈鸢想想，干脆翻出聊天记录递给云湖：“呐，你自己看吧。”
云湖一目十行地扫过。
这位买家行动力很足，一拿到金币就进行了各种尝试，还总结了出来。
他去过彩票店，随便买了几张刮刮乐，每一张都中了奖。
最少的赚了十块，多的赚了几百，几张全加起来，足足有一千三百多。
随后，又买了点基金股票，同样小赚。
还有不同平台的抽奖、盲盒，云湖粗略一数，他竟然在短短三天内进行了二十多种不同种类的尝试，并且收效都还不错。
不至于拿到什么大奖发财暴富，但每次都能得到一点小奖，对于这种能花五百万去买这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新鲜玩意儿的人来说——是纯粹的情绪价值。
他到后面已经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一条又一条的60秒长语音发过来，让沈鸢一定要买一个玩一玩。
花五百万玩……
云湖即便手握几千万建设资金，但仍旧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沈鸢接过自己的手机：“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又被骗了，但是自从知道是从镜湖海洋馆流出的，又跟你有了合作，这才意识到，或许是真的。我这朋友一向运气不怎么好，身上常年小伤不断，有了幸运金币，最近都没听说他又受了什么伤……说明你这金币是真的有效果的。”
金币在系统的银行模块中，回收价格是35万元一枚，抵押贷款额度也只有50万元一枚。
既然是之前的买主介绍，想来沈鸢开价怎么也会得是四五百万的高价。
但云湖也不着急卖，她疑惑道：“他运气不好所以需要金币平衡一下，你也有类似的需求吗？”
沈鸢耸肩：“当然，我谈生意办事也不是百分百能成，我这系统给我的助力不够，好几次都与机会擦肩而过。有时候真的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运气，而且运气这东西嘛……谁不想要多来点呢？我倒是觉得五百万的价格非常便宜，要是可以，我愿意把你手里的所有金币都买下来。”
所有金币？！
当初金蟾产出19枚，昆萧拿去四枚帮她卖，还剩下15枚……
沈鸢这是要用七千五百万买金币？？？
云湖一时间有些失语，开口时都结巴了一下：“等、等等，你先不要冲动！”
正巧早上昆萧给她发过消息，说之前的买主还想再多买几枚，问这幸运金币的特殊效果能不能叠加生效，她还没来得及研究，就被沈鸢吸引了注意力。
这种能产生幸运加成的道具，就算是在游戏当中，也属于稀有的特殊道具，不仅产量少，还往往会有一种标识——“此道具产生的被动效果无法叠加作用”。
金蟾金币没有明确的相关说明，但，云湖却有着能辨别的办法。
之前系统自动生成的“盈利加成明细”，现在只要多花1积分，就能手动再次生成。
她取出三枚金币握在手心，操作系统面板，忍痛自费花掉1积分，生成明细报告。
【宿主，盈利加成明细已生成，请查收。】
上方依旧是那个复杂的公式，云湖直接往下拉，看到末尾的表格。
盈利加成占比（简表）：
宣传收益11%（无正在执行的宣传项）
特殊事件加成2%
貔貅招财加成15%
金鱼池幸运值加成5%
金蟾金币幸运加成4%（展开）
其它加成5%（声望、人脉等）
云湖调出之前的明细表，发现宣传和特殊事件的加成都大幅度降低，貔貅、金鱼池不变，其他加成从1%变成了5%。
可能是伴随着经营和宣传，声望变高带来的效果。
她点击展开按钮，查看金币加成的详细描述。
【此类物品产生的加成效果唯一，且受到最高品质影响。】
金币加成4%（品质：优秀）
还有品质区别？
云湖把明细表发到手机上，递给沈鸢一起看，神情有些激动。
不仅有特殊道具被动，就连这规则也像极了游戏！
只不过当初系统也没提醒她，她到了今天才知道这东西居然有品质区别，差点就全当成一样的东西卖出去了。
“系统，你能不能鉴定一下我手里所有金币的品质？”
【请稍等，资料完善中……】
云湖静静等了一会儿，扫了一眼桃苏和貔貅的方向。
桃苏吃得小脸红扑扑的，貔貅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原本堆满所有桌子的外卖已经被消灭了一半，丢弃的外卖盒将大号垃圾桶堆得满满的。
【叮，鉴定功能补丁包已下载。】
【相关资料查询中……】
【查询完毕。】
隔了三秒。
【宿主，金蟾金币太过稀有，数据库中相关资料极少。资料已下发。】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几段文字。
【金蟾金币，产自三足金蟾。产量未知。】
云湖跳过一大段对金币规格的描述，继续往下看。
【特殊效果：幸运加成，加成效果受到品质影响。】
【品质：普通、优秀、精品、稀有】
【特点：同时佩戴不同品质的金蟾金币时，自动由品质最高的金币产生幸运加成效果，且不与其他金币效果叠加。】
没了。
云湖看完，除了知道目前已知的品质共分成四种之外，没得到别的有效信息。
这四种品质若是按照游戏中的理解，大约对应白色、绿色、蓝色、紫色品质。
她一琢磨，总觉得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还会有品质更好、更加稀有的金色甚至红色品质。
【鉴定完毕。】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云湖只见屏幕中光团闪过，大部分光团消失，其中三团小的飘向她手心。
再低下头，就是系统升级过的道具特效。
三枚金币此时边缘都散发着光芒，其中，中间的金币最外围是绿色光芒，另外两枚则是白色。
第64章 灵气暴动
她立刻打开背包, 发现原本堆叠在一起的金币被分成四组，其中，7枚为普通品质, 2枚优秀品质，2枚精品，还有1枚稀有。
稀有品质只有一枚, 云湖打算自留。
蓝色精品金币有两枚, 她也不打算都卖掉, 至少在手里留下一枚。
剩下背包里和手里的, 一共9枚普通、3枚优秀和1枚精品，目前可以出售，不过要重新调整定价。
金蟾还在继续产出新的金币, 云湖要想打开销路, 就不能一口气把手中的金币全都卖给沈鸢。
再加上金币的特殊属性，它不光能带来收入，说不定还能带来机遇和人脉。
想到这里，云湖委婉地对沈鸢解释了情况。
“……就是这样, 所以，目前我只能出售其中的三枚。不过, 我们毕竟是合作伙伴, 你可以挑选金币的品质。”
沈鸢理解地点头, 如果是她, 她会把所有稀有品质的金币全都保留, 仅对外出售普通品质。云湖已经很大方了。
“那我要一枚精品、两枚优秀……不, 精品、优秀、普通各要一枚吧。”沈鸢盘算, 精品金币自留, 优秀金币做员工激励, 普通金币可以给别的合作伙伴送礼，“我给你打多少钱？”
云湖说：“目前暂时定价，普通金币188万一枚，优秀金币388万一枚，精品金币688万，稀有金币1888万。”
这样沈鸢买三枚，价格就从原本的1500万变为1264万，便宜了不少。
沈鸢低头操作手机，利落地打款。
同一时间，到账提示也发至云湖手机上，她点开一看，自己的银行卡收款1300万元。
她也不多客气，把不同品质的金币分类码放在桌面上，让沈鸢自己挑选。
细看之下，每一枚金币的花纹都不太一样，做工的精致程度倒是都差不多。沈鸢将两枚精品金币握在手中，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两枚看起来比起它的要顺眼一些。
她凭借自己喜好，在三种品质的金币中各挑选一枚，分别仔仔细细地包好，又打了记号。
想了想，把打算自留的那枚金币拆出来，贴身携带。
隔着衣物拍了拍金币，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云湖才刚把其余的金币收回系统背包，就见沈鸢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说：“今天非常感谢你的招待，我在这儿已经叨扰这么长时间了，就不多留了……我也想去买两张刮刮乐感受一下，下次有空我再来海洋馆找你玩！”
说完，也不等云湖回应，抓起包就跑了。
就连刚才还心心念念的美食也忘得一干二净。
云湖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稍微熟悉之后，沈鸢的性格竟然是这样的，这和在媒体上看到的也太不一样了。
送走了沈鸢，云湖也不多在食堂停留，回到办公室开始自己的工作。
一天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到了晚饭时间，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餐。
“……啊，好的，我跟他说了，让他有时间带着金币来找你鉴定。他说自己手里的要不是最高品质，愿意出钱再买一枚好一点的。”
云湖点头，咽下最后一口饭，正要收拾餐盘，无意间看到了坐在斜前方的桃苏。
却见桃苏一反常态，面前的食物只动了几口，神情恹恹地捏着筷子盯着饭菜发呆。
这是怎么了？
中午吃太多，没有食欲？还是不舒服了？
云湖很难把饕餮和“没食欲”联系起来，但桃苏这个样子，实在太过异常，很难让她放心得下。
昆萧顺着云湖的目光，也注意到桃苏的不对劲，讶异地挑眉：“怎么不吃？”
桃苏给了他一个眼神，没说话。
云湖下意识站起身，抬手去摸她额头，被她的体温烫得一下子抽回手：“这么烫！”
那是人类发烧时绝对达不到的温度，普通人基本烧到四十度就会神志不清，而桃苏身为饕餮，体温几乎直奔五十度，脸色也只是比平时更加红润了些许，只有看她的双眼，才能注意到她此时没什么精神。
昆萧也伸手去摸，拧眉：“她今天干什么了？”
云湖下意识道：“点了很多外卖，她和貔貅都吃完了……对了，貔貅呢？”
她环顾一圈，蹲坐在她身后吃东西的貔貅抬起头，看样子状态好得很。
云湖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貔貅没有异常，提起来的心稍稍放回去一些。
“很多外卖，”昆萧还在检查桃苏的状态，小家伙半眯着眼睛，任由摆弄，“她具体吃了多少？”
云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外卖订单下了14万元的，送过来摆了一食堂，桃苏吃东西比貔貅快不少，应该……她应该吃了七成以上的食物吧。”
随后又问：“她不是饕餮吗？吃多了还会出问题？”
偃洗尘帮忙把她的餐盘收拾好，帮她解答疑问：“原本的饕餮吃了当然不会有问题，但桃苏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还在虚弱期。那些食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她的身体有点……你可以理解为，消化不良。”
也对。
之前饕餮把自己吃得就剩下一颗头，要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重新长出身体，恐怕消耗巨大。
而她在来海洋馆之前又常年吃不饱，能长出完整的四肢已经很困难了，变回原形都小小一只，虚弱期的说法倒不难理解。
常年营养不良的人，的确不能一上来就吃大鱼大肉，要靠着易消化的食物先慢慢调理。而今天……
因为有人请客，两小只点的食物又多又杂，这才出了问题。
至于貔貅没事儿，那可能是因为貔貅本身就没有桃苏这么虚弱，吃的也比桃苏少，才逃过一劫吧。
云湖站起身：“那怎么办？她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去医院……”
这种体温，去了医院估计会引起轰动，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是这样的，”昆萧把桃苏抱起，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云湖解释道，“对我们这种……存在来说，灵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们还能或主动或被动地直接吸收灵气，而饕餮比较特殊，它需要进食。食物进入饕餮体内后会化为灵气，而获取灵气的效果，会受到许多因素影响。”
食材的新鲜度、烹饪方式，甚至美味程度，全都会影响饕餮对灵气的转换与吸收。
她在多年的调整之下，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饭菜，是最适合她食用的，这些食物所能提供的灵气恰好够支撑她继续活下去。
不过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合法的人类身份，无法得到大量食材，想要快些恢复，那基本不大可能。
就更别提，明明是四大凶兽之首，如今却沦落到连打猎都追不上猎物的境地了。
想加个餐都困难的饕餮，也是在来到海洋馆之后，状态才一点点好起来。但由于时间太短，变化还不太明显。
而今天点到的大量外卖，并非全都采用了新鲜食材，且烹饪水平参差不齐，产生的灵气十分驳杂。
“也就是说，如果放任不管，她体内的灵气会发生暴动。”
这么严重！
云湖抿了抿唇，默默跟着一路走回宿舍楼。
偃洗尘拍拍她的肩膀：“你不要自责，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吃东西毫无节制才会变成这样。你不知道情况，我们也做不到事无巨细都跟你说，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唯独你，别多想。”
昆萧也点点头：“没事的，有我在，还有鲛人从旁协助，她会很快好起来的。”
话虽如此，云湖在两人脸上看不到丝毫轻松之色，也知道他们只是在安慰自己。
一路走到昆萧的房间，房门自动打开，三人走进去，把桃苏放下。
云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实在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又在系统商城里翻找。
商城里东西这么多，应该能有用得上的吧？
她手忙脚乱地翻了好一会儿，自费在商城里下了单。
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无法报销的积分了，云湖迅速拆开包装，抽出降温贴，开始往桃苏身上贴。
就算不是普通的发烧，云湖能想到的、能买到的，也只有这些辅助物理降温的手段了。
昆萧和偃洗尘都没有制止。
昆萧坐在桃苏身侧，一只手按着她头顶，盘膝闭目，已经开始帮桃苏梳理体内躁动的灵气。
偃洗尘在一旁盯着，以防有意外发生。
云湖同样守在旁边，她肉眼看不到灵气，只能一直关注着桃苏的脸色，偶尔轻轻碰碰桃苏的小脸，试图判断她的体温有没有降下来。
就这样，直到腿站到发麻，她才想起来，要去拿两个凳子坐下。
云湖转过身，刚想抬腿，几近失去知觉的双腿不听使唤地发软——
眼前一黑，云湖晕了过去。
在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感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怀抱。
*
偃洗尘看了昆萧一眼：“……你自己小心一点。”
说罢，将云湖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灵气暴动很危险。
但那是独自遇到时危险，这会儿有昆萧在，只要谨慎一些，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再加上桃苏这会儿情况已经逐渐稳定下来，接下来，恢复正常只是时间的问题。
与之相比，偃洗尘觉得还是莫名昏过去的云湖更要紧一些。
他抱着云湖走出昆萧的房间，站在走廊，一时间有点犯难。
云湖的话，直接送去人类的医院，应该能行吧？
第65章 鱼尾巴上还长了个美男
偃洗尘第一次为自己太不了解人类世界而感到懊恼。
他只知道人类生病了要去医院, 但此前并不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反正有云湖在身边，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她就好了。
现在云湖莫名晕倒, 偃洗尘才知道自己想法有多天真——
医院在哪儿？
他听说人类去医院要挂号，可是要怎么挂号？
最重要的是，怎么去？
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刘运安早就开着车回了家……
他掏出手机, 给刘运安打电话, 过分缓慢的铃声响了许久, 没有人接。
偃洗尘：“……”
他不会打车，也不知道可以打120叫救护车，低头看了看云湖, 咬牙先带她回到自己宿舍。
她在昏迷中也无意识拧着眉, 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那应该至少先让她平躺下来吧。
偃洗尘轻手轻脚地把云湖放下，终于体会到刚才云湖在房间里团团转时的心情了。
他毫无头绪，只得回忆着云湖的样子, 试探性地将手搭在她额头。
唔……
的确是热热的。
但和云湖平时比会更热一点吗？
他不知道。
他的体温偏低，并不能当做发烧与否的衡量标准。
偃洗尘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解锁了自己手机, 在联系人列表里看了一圈, 没找到能求助的对象。
又看了一眼云湖的手机, 对着上面一连串的陌生名字蹙眉。
最终只能无奈放下两人的手机, 无师自通地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 用凉水打湿再拧干后, 尝试给云湖擦脸。
但这似乎做得不对, 云湖无意识地皱眉躲避他的动作, 偃洗尘又吓得不敢动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
偃洗尘无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面前的一幕让他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云湖身上竟然也产生了灵气波动，虽然这些灵气比起桃苏身上的要细小很多，但它们此刻的模样，让偃洗尘再熟悉不过。
云湖身上竟然也出现了暴动的灵气！
来不及多想，偃洗尘连忙坐在云湖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手臂附近的灵气暴动情况最为明显，只是还好灵气较少，这些暴动压制起来没什么难度，只需要耐心梳理。
过了没一会儿，情况就好了一些。
偃洗尘这才有空思考。
云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为什么身上会有灵气？
难不成……
难不成，是刚才她一直接触桃苏，有一部分乱窜的灵气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涌入了云湖体内？
若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云湖右手处的灵气暴动最为明显了。
而至于为什么这些灵气在她体内能留存下来，而不是像普通人一样，进入身体之后直接消散……
也可能是因为，云湖的体质是适合修炼的体质吧。
偃洗尘用这些说法说服了自己，又继续专心帮云湖梳理起躁动的灵气。
*
一夜过去。
云湖被阳光照得逐渐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窗帘大开着。
难怪这么晃眼。
她闭上双眼，心里有点着急。
昨晚她做了好几个梦。
一开始像是掉进了桑拿房，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又在身体中四处乱窜。
但很快，有人把她从桑拿房中拽了出去，还递给她一个东西帮她降温。
那是一条极其漂亮的鱼尾，泛着绚丽的光泽，凉凉的，抱起来十分舒适，云湖忍不住把脸也贴上去，根本不舍得松手。
鱼尾巴上还长了个美男，美男也凉凉的，不过美男不如尾巴手感好，云湖还是更愿意抱尾巴。
再之后……
鱼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体内的热气消停下来，云湖周围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旷野。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兽爪，翻过来，还能看到粉色的肉垫。
周围没有镜子，云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地看自己的身体——毛茸茸的肚子，长长的尾巴，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
她懂了。
她一定是变成了一只猫！
而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鲛人，多半就是她今天的晚餐！
云湖嗷嗷叫着将其扑倒，打算从鱼肚子开始吃。
……不对。
回忆到这里，床铺上的云湖身体陡然一僵，闭着的双眼有点不敢睁开。
昨晚的梦多而杂乱，但为什么，鲛人模样的偃洗尘一直在她眼前晃悠？
不管她梦到哪个场景，偃洗尘都会出现在她面前，以至于云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鳞片的手感和温度。
云湖保持身体不动，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室内布局、陌生的枕头枕巾，以及，熟悉的，属于偃洗尘的脸。
所以……
难不成……
某些过于真实、细节过于充沛的部分，不是梦？
云湖艰难地止住思绪，就见偃洗尘睁开双眼，十分关切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湖：“……”救命！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飘，看到在她梦里刷足了存在感的那条大尾巴。
“……”云湖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说，“我昨天……”
“你昨晚也灵气暴动了，”偃洗尘将自己推测的暴动原因讲了一遍，又说，“现在灵气已经平息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云湖是普通人类，没有修炼过。就算体质特殊，那些灵气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很可能有点后遗症，比如肌肉酸痛、头疼脑热什么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很难完全恢复。
若是运气好点，没什么太严重的不适，也会虚弱一段时间。
偃洗尘有些出神地想着，人类一向脆弱，这样拖这么久总是不舒服的。
要想早些解决，倒是有两个办法。
要么，教她一些修炼的法诀，若是天赋高一些的话，练个几天就能让身体适应灵气，对健康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要么……
“我没事儿了！现在好得很！”
云湖的声音打断了偃洗尘的思绪，只见她“唰”地一下窜下床，站在地板上就开始活动身体，一副朝气蓬勃元气满满的样子。
“这就是有灵气的感觉吗？”云湖在原地跳跳，总觉得跟吃了大力丸一样，身体状态好的出奇，腰不酸腿不痛，就连视力好像都变好了。
不，不是好像，她是真的视力变好了！
一眼扫过去，偃洗尘的头发丝、睫毛，甚至瞳孔，相隔这么远竟然都能看得这么清晰！
甚至他下巴上那个不甚清晰的指痕，也能毫不费力地看出来。
云湖的视线从指痕处移开，又猛地移回来。
……等一下，这个指痕……怎么那么像她在梦里把鲛人当食物推倒时弄的？
云湖瞳孔地震，不安地问：“那个，我昨天晚上，没有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偃洗尘还在心里琢磨云湖说不定是什么难得一遇非常适合修炼的体质，刚要问她要不要尝试修炼，别错过了这么好的天赋，就被云湖一下子带到回忆中。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自己明明是给云湖梳理灵气，为了万无一失变回鲛人，就被她抱着尾巴不肯撒手……
“没有。”
云湖也觉得尴尬，目光游移，有点不好意思直视偃洗尘的双眼。
两人一坐一站，都红着耳朵。
若是此时同时照镜子，会发现彼此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云湖抿了抿唇，在脑中拼凑晚上发生的剧情。
看来她在半梦半醒中将现实与梦境混为一谈，梦到自己成了与鲛人大小相仿的白猫之后，在现实中扑倒了偃洗尘。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儿……
云湖没有印象，也实在不好意思问，只能假装无事发生，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昨天谢谢你啊。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收拾东西准备工作了……回见。”
说完就一溜烟地走了。
偃洗尘对着被“咚”一下关上的门张了张嘴，目光闪过一丝落寞，身体泄了劲儿地直接躺回床上。
方才的鱼尾消失不见，重新分为两条修长白皙的人类下肢。
*
云湖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往外走，直到回到自己宿舍，才狠狠松了口气。
门边的穿衣镜映出她泛红的脸颊，云湖双手捂住脸，果然两颊都在发烫。
……以后见了面要怎么相处啊！
她跑到洗手间，将冷水一下下地扑到脸上，感觉十分崩溃。
看偃洗尘那样子，盼着他忘记恐怕不可能了，要是想以后不那么尴尬，恐怕只能在近期避免见面了。
云湖擦干脸，先给昆萧打了个电话确认桃苏已经恢复正常，就立刻在心中盘算着最近要做的工作，努力把最近的日程都塞得更满。
既然如此，她可以把一直没能安排的买车计划提前到今天。
虽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但为了资金的利用最大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买十辆一模一样的车。
“系统，”云湖思索着说，“任务要求买的十辆车，必须得是机动车吗？”
【不一定。车辆种类不严格要求，但其用途必须是与经营海洋馆相关的。玩具车、模型车等将不被统计。】
既然这样，想要达成十辆车的要求就更加简单了。
海洋馆的范围会越来越大，目前从宿舍楼走到大门口也要二三十分钟，确实不太方便。
那么，就需要一辆电瓶车。
除此以外，还有需要运输不同东西的需求，电动三轮车也可以来三辆。
这样也才三辆……
云湖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问：“早餐车可以出售早餐盈利，冰淇淋车我可以找小杨设计师做成海洋主题的，再来一辆可以在海洋馆内移动售卖周边玩具的车……加上一辆电动车、三辆电动三轮车，可以算六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算错了，算了半天把自己绕进去了，少了一辆[化了]我说怎么数半天都不对
第66章 流量来
【……可以。】
系统迟疑了好一会儿, 估计也是在衡量，好在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云湖心中一喜，这样就已经七辆了, 再来个三辆，她就能直接带着人出门去买车了。
对了，也不能总是用刘运安的车, 她得再买一辆SUV, 平时出行可以开。
再加上一辆运输货物用的皮卡, 和一辆小型冷藏运输车, 目前的货运方面应该就能得到满足了。
这样就正好十辆车，全都买下来，未来就能方便很多！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车, 云湖暂时还没想到。
等有需要了, 再买也不迟。
说干就干，云湖把要买的车列了个清单，给刘运安发去消息，让他准备一下, 待会儿直接一块儿去买车。
下楼时还在电梯内遇到了昆萧和桃苏，桃苏看起来比平时的状态好得多, 脸色更加健康, 头发顺滑发亮, 就连身高都似乎高了一截儿。
昨天吃的大量外卖虽说导致了灵气暴动, 却也为她一口气提供了大量灵气, 顺利度过了暴动后, 多的灵气就已经开始滋养身体了。
并且这些灵气不是一个晚上能消化完的, 待过上几天, 她的状态还能更好一些。
云湖摸了摸桃苏的头顶, 彻底放下了心。
*
电瓶车和电动三轮车还好挑，云湖和刘运安找了个老电动车品牌的店铺，很快就定下了要买的型号。
店主一听他们要一口气买四辆，十分热情地主动说可以运送到镜湖海洋馆，上牌的一切手续费都帮忙解决，还可以包售后，一年之内出质量问题可以直接换新。
云湖也没推辞，等店主把货物都分别装好车后，又问了售卖冰淇淋车、早餐车的地方。
在店主的推荐下，开车一小时去郊区车场下了定制订单，就准备去买SUV。
至于用于售卖周边玩具的车，云湖打算直接在系统商城买。
在她的预想中，冰淇淋和早餐需要人工制作或者对游客提供服务，所以在合适的位置放置这种车后，直接固定位置即可。
而海洋馆原本就有专门设立的购物区，新买的零售车最好是可以定轨巡航的无人车，最好伴随自动售卖功能。
这样的车，在现实中可以买到，然而技术并不成熟，并且应用范围实在太少，想要将定轨巡航和自动售卖融合起来，更是要花高价定制。
更别提她在商场中遇到的自动巡航车都堪比人工智障，除了避障功能做得还行以外，其他功能简直一塌糊涂。
云湖可不想买个笨机器回来添乱。
相比之下，在系统商城中，将两种功能融合在同一辆车上的技术反而很便宜，服务出自科技水平远超地球的星际位面，质量也无需担心。
一天很快就在奔波中度过，由于距离不近，两人的午、晚餐都是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饭店对付的，都没回食堂吃。
等到她从出租车下来，走进海洋馆大门时，已经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海洋馆内空空荡荡，安静得很。
云湖习惯性地用系统给自己扫描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东西再偷偷跟着混进防护罩，就直接回了宿舍。
“好累。”一整天下来，挑车、试车、比价、砍价，云湖一边在网上不停地搜索各种购车攻略，一边还要假装经验丰富地跟老板扯皮。
好在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在，硬是一点亏都没吃，就连做好被坑心理准备的刘运安都十分惊讶。
下午跑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也只是订购了一辆小型冷藏运输车，SUV和皮卡都还没能决定好，明天还得继续跑。
云湖从冰箱里随手拿出一罐冰镇苏打水，拖着疲惫的步伐，整个人深深陷入按摩椅中，任凭机器爪帮自己按摩酸痛的后背和双腿。
实在太过舒适，脑子里盘旋的各种不同款式的车子逐渐被清空，原本刻意忽视掉的东西就重新涌现出来。
……不说别的，鲛人的那条大尾巴，若是拿来做抱枕或者靠枕，一定十分好用。
偃洗尘又长了张顶顶好看的脸，云湖就算不常去看馆里的人鱼表演，也总能在路过时，或是在网上听到游客们对他长相身材的称赞。
她上次甚至还刷到了一个超话，里面聚集了一群喜欢看镜湖海洋馆人鱼表演的粉丝，里面有许多被专业设备拍摄下来的美图。
云湖按捺不住，把每一张都点了保存，暗自感慨真不愧是种族优势。
按摩椅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湖一身清爽地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躺在床上刷手机，不知不觉地又点进了那个超话。
@人鱼粉丝后援团副团长：今天也打卡了镜湖海洋馆[位置]，感觉今天的表演格外有味道呢！不知道是不是给演员进修了演技，表演看起来十分有层次，美丽中带着羞涩，期盼中带着怅惘……爱了爱了[图片]x9。
云湖看到最后两句话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小声吐槽：“这是什么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文学……好中二，这个博主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同时手指十分自然地点开图片，再点“查看原图”，就被这张图轰然迸发的美震撼到了。
拍照的人有着不输顶级站姐的摄影技术，找了十分刁钻的角度，又以极强的抓时机能力，拍摄下了这一组图。
图片中完全看不到任何反射出的游客倒影，像是有人误闯了鲛人的地盘，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掏出自己昂贵的摄影设备，试图将这动人心魄的一幕幕留存下来。
而图片中的鲛人，满腹心事，没能注意到暗处的不速之客。
在鲛人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脆弱美感和强壮鱼尾相碰撞，再加上真正如同博主所说，“美丽中带着羞涩，期盼中带着怅惘”，却丝毫不显得尴尬中二的表情，让看了照片的人都忍不住抓心挠肝，试图询问鲛人到底在想什么。
是在想他的心上人吗……
云湖把每一张图都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又分别下载到本地，还专门去相册里检查了一遍。
那个名为“鲛人美图”的相册已经存了237张图片，今天看到的这一套图，可以完爆其他的每一张图。
简直绝美！
云湖最后在相册里又欣赏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重新打开超话。
只是这么短短几分钟，那条图文收获的点赞已然过十万。
评论更是已经三万多条，转发高达二十四万。
云湖下意识下拉刷新，这条图文仍旧在超话最顶端，右上角还刷出了个[HOT]的标志。
数据变成了点赞十四万，评论四万，转发三十三万。
这种转发涨幅异常高的图文还真是十分少见，她点开评论区，发现所有人的留言都十分激动。
@保护眼睛：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哪太好看了吧！词穷了，谁懂，我已经转发给十个人了，给我妈也发了一份，现在她在追着我问这是哪个明星！今天又是为美貌流下眼泪的一天！[图片]
@今天星期八：笑死我了，我室友号称从不看脸，只看人品绝不颜控，我转发给她，她现在在宿舍里尖叫说要立刻买票去看人鱼！ps：这海洋馆的票怎么这么难抢啊，本月的票竟然已经全部售空了，你们这些人瞒着网友自己偷偷吃好的是吧！
@25小时高强度上网：镜湖海洋馆？这不是之前说食堂超好吃的那家吗？早放这图我不就早过去看了吗，营销都不知道找点大家爱看的。已买票，还好我手速快，抢到一张月底的。
除去大量被美色俘获的网友，也有一些质疑海洋馆p图营销的、声称自己绝对不会去网红景点的，海洋馆在短时间内被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过不同于以往的争论贴，现在网络上有着大量来自网友自发上传的图片视频，拍照技术、清晰度各不相同，日期也十分分散，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发帖安利镜湖海洋馆。
大部分对营销心存疑虑的网友们在刷了大量的真实打卡贴后，都将信将疑，决定买张票去看看，或者再观望一下。
不过也有怎么都不肯相信的。
@生命在于打假：大家好，今天某湖海洋馆的营销帖子我看了，看到热度曲线可以知道，该海洋馆是在发了帖子后的十分钟左右买了数据，这里的转折十分生硬且不合理，正常的热搜，热度曲线是呈弧线型上升的。
并且该海洋馆的营销显然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疏漏——我们点开这个账号，可以看到该账号几乎每一天都会发人鱼表演的打卡贴，我们按照逻辑去想，正常人会每天买票去海洋馆，就为了给人鱼演员拍照片吗？不会。所以我个人推测，这个账号背后的人，要么是人鱼演员，要么是海洋馆的员工。只有他们，才会坚持每天都发同样的帖子，来为海洋馆或人鱼表演引流。
而我在全网都搜不到该人鱼演员的个人账号，证明他并没有试图炒作出名，只是正常工作。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镜湖海洋馆继食堂炒作事件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炒作！[图片]x7。
云湖点开图片，讶异地发现，这个id为人鱼粉丝后援团副团长的网友，竟然真的每一天都在发人鱼表演的照片。
要不是她压根没尝试过这种宣传营销手段，都要怀疑是自己雇了员工专门去安利的了。
但既然不是她找的托，这名博主的行为就更加神奇。云湖有点怀疑地想，难道偃洗尘都有固定的粉丝群体了？
她打开博主的主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个人简介。
【镜湖海洋馆人鱼演员粉丝后援团副团长，负责宣发。
招新：粉丝群群号：xxxxxx；管理审核群群号：xxxxx。
管理要求：会以下至少一项相关技能：摄影/文案/修图后期/视频剪辑/板绘等。】
云湖：……！！！
什么？？竟然是真的粉丝后援团？？？？
第67章 接流量
她往下滑动页面, 发现“生命在于打假”截图截到的只是最上面几条。
这几条都是最近博主发的打卡日常，看起来内容确实有点重复。
若是只看这几条，的确会怀疑是海洋馆内部员工在假冒游客进行宣传。
只要再轻轻往下滑, 就能看到其他内容。
@人鱼粉丝后援团副团长：已经连续三天没能去镜湖海洋馆了，看不到人鱼表演我要死了……有没有好心人能转让我一张票，我可以加价, 有的私聊我！
@人鱼粉丝后援团副团长：他实在是太出片了, 谁懂, 我看着上周拍的上千张图根本挑不出要发哪张, 每一张都美绝人寰！有擅长后期的宝宝快戳我，我感觉做任何后期都会破坏原图美感T_T实在没人找我，我就要花钱去报班学习后期技术了……
……
云湖一口气拉到最下方, 看到日期恰好是镜湖海洋馆开始人鱼表演的第三天。
@人鱼粉丝后援团副团长：感谢安利我的姐妹, 今天去看了，不虚此行！明天还想去看，这次我一定要把我的相机带上，今天只能用手机拍, 实在有些遗憾。原图直出，我以后不粉明星了, 明星线下看真的比不上他。有人知道他账号id吗？求一个！
那位“打假”人士之所以只截图那么两张, 剩下的图片都放的是各种看起来十分唬人的图表, 恐怕也是知道路人看了完整的历史博文后会意识到这是个真正的游客。
而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自己亲自点开副团长的主页去认真求证, 见他打字多, 看起来有理有据, 就都对此深信不疑, 在评论区讨伐镜湖海洋馆“无良营销”。
云湖：“……”
【宿主, 要澄清一下吗？】
系统难得主动出声, 云湖思考一会儿，有了想法。
之前才看海洋馆的收益加成下滑了很多，要想重新提升，又得花积分买宣传服务。
服务不便宜，云湖不想总是买宣传，她更想让这些积分都花在刀刃上。
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原本那一组图只是好看，虽说会在短时间引发一波流量，但现在的网友什么没见过，这样的热度根本维持不了太久。
要想结结实实收下这波流量，果然还得让网友们能快乐吃瓜——还有什么能比吃到一波三折、反转再反转的瓜要更刺激？
“不急，让大家再热闹热闹，”云湖打了个哈欠，今天实在太累了，她除了睡觉，根本没精力干别的，“明天早上再说。”
说完，翻了个身，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就沉沉睡去。
系统贴心地帮忙关灯，进入待机模式。
*
次日一早，云湖被闹钟叫醒。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晚上做的梦。
这梦如同连续剧一般，鲛人被她的爪子结结实实按在草地上，也不挣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而云湖也同样有话要说，她张开嘴，低沉地叫了一声：“吼——”
梦里的云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伸出爪子，“啪”地一下按在鲛人脸上，像是试图用肉垫给他盖章。
接下来就是和鲛人嬉戏的画面，云湖对后半段的印象不怎么深刻，梦境的画面七零八落，逐渐变得不再清晰。
云湖起身去洗漱，心里有一丝疑惑。
她还以为自己变成了大号的猫，但叫声竟然不是熟悉的“喵”，和她听过的老虎叫声也不是很像。
明明应该听起来很陌生，可不知怎的，总有一种自己曾经很熟悉的感觉。
那感觉太怪异了，云湖怎么都摸不着头脑，最终只得放弃。
算了，先不想了。
可能是最近总能看到偃洗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至于变成了白色的什么兽类，多半是她上网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形象，所以才会梦到。
与之相比，还是应该关注一下网络上事态的发展。
云湖收拾妥当，打开手机开始翻找。
如她所料，“打假”人士发的帖子激起了很大反响，很多人看完图片后顶多转发一下，或者保存图片，就打算退出超话。结果不小心往下一翻，发现竟然还有瓜可以吃，又兴致勃勃地留了下来。
那条博文的转发量在一夜间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万，而副团长发的那条，此刻也只不过两百万出头的转发而已，两者差距越来越小。
云湖打开后台，舆论的确给镜湖海洋馆带来不小的流量，未来两个月的门票几乎全部售罄，但同样也带来了弊端——昨夜的门票退票数量是营业以来最高的一次。
看来以后尽量还是避免让镜湖海洋馆陷在这种舆论风波里比较好。
网上关于镜湖海洋馆是否有过无良营销吵得不可开交，面对大量质疑的声音，最近来玩过的游客们甩出自己发的帖子链接和图片视频，还有和朋友约着过段时间再来的聊天记录截图，试图帮喜欢的海洋馆撑腰。
可来过的游客毕竟是少数，在网上注意到这件事、又愿意声援海洋馆的游客更是不足十分之一，这些人即便再怎么说，声音也总是被淹没在大量的争吵之中。
甚至有的网友吵上头，还会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将他们也打成“海洋馆派来洗白的员工”。
云湖看了一圈，大概了解现状，就打开备忘录开始敲字。
几乎绝大部分的网友都只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在此之前很可能根本没听说过镜湖海洋馆，就更别提对镜湖有着什么天然的恶意了。
这类网友看起来声音大，但立场十分不坚定，每次在舆论战中，往往拿的都是“墙头草”的剧本。
要想舆论反转，再简单不过。
云湖把文字编辑好，复制、粘贴，配图，点击发送。
@镜湖海洋馆：感谢广大网友的关注及监督。除官方账号所发图文帖子以外，其他均为游客自发宣传行为，本馆从未购买相关营销。
为澄清误会、且答谢网友们的关注，镜湖海洋馆开启限时活动：
1.即日起至次月月底，转发本条或发送带#镜湖海洋馆#的图文，即可参与抽奖，每日抽取50名幸运网友送出门票两张，到馆日期自选，中奖后30天内有效；
2.欢迎广大自媒体朋友前来参观、直播、拍摄素材，凭借粉丝>1000账号后台，即可领取豪华版套餐一份。
3.有到馆记录的游客朋友，凭借今日之前日期的镜湖海洋馆游览分享博文（图片、视频、文字形式不限），可领取门票两张（到馆日期自选）、豪华版套餐一份、镜湖海洋馆周边大礼包一份。
另：为增添游玩项目，本馆即将新建场馆，请游客朋友们在游玩过程中注意安全，避开施工场地。
直到她发送之前，账号后台已经收到了不知道多少个@和私信，有不少人都希望官博可以站出来回应，希望她不要“装死”。
现在正式回应出来了，针对昨晚事件的回应轻描淡写，只不过短短一两句话，就将话题直接带偏。
然而网友们无暇他顾，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活动”、“抽奖”等关键词，想也不想地先转发抽奖，然后才来得及仔细查看官博发的内容。
一句一句地读下来，这才对镜湖海洋馆心服口服。
仅仅一条博文，既把看热闹的网友转移了注意力，直接大大降低了他们的火力，又主动欢迎自媒体来拍摄，摆明了一个态度——
若有什么质疑，欢迎亲自来看。
镜湖海洋馆靠实力说话，从不做虚假宣传，你们要是敢来，我们也敢请你吃饭。
颇有一种让大小自媒体博主给海洋馆免费打工的既视感。
什么宣传费都别想了，包你一顿饭就不错了。
而且最后一条更是让网友们惊艳，能意识到网友在替自己说话，并且愿意回报的真的不多。
昨晚为了海洋馆在不同评论区吵架的游客们，心里最后那点怨气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评论区刷出来的一条条，都在夸赞镜湖海洋馆“干得漂亮”，网友们的语气不再咄咄逼人，还有不少人放出自己之前发言的截图，问自己没跟风骂海洋馆，能不能有什么小礼品拿。
后台也一下子收到许多私信，云湖让系统接管，全权负责抽奖和审核、发放奖品的工作。
可算消停了。
至于博主@生命在于打假，他在云湖发了图文之后发现舆论反转，原本做好了吵几个来回的心理准备，对方却一下子把战场给他掀了，在家里急得上蹿下跳，又气不过，连发好几条图文，却都没什么浏览量。
再切到后台，发现软件弹出一个提示。
【您违反了平台的相关规定，已被禁言。期限：7天。有疑问请联系客服处理。】
“！！！靠！”
男人气急败坏，一把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听到清脆的声响后又连忙弯腰将手机捡起，屏幕多出了蜘蛛网似的裂纹，把他心疼得够呛。
*
此处按下不表。
云湖解决了网上的舆论，松了口气。
折腾这些东西耽误了些时间，距离她和刘运安约定好的八点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云湖连忙拉开门小跑下楼。
刘运安也注意到了网上的动静，坐在车里刷得起劲，见到云湖时还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啧啧称奇：“馆长，你说这图都谁拍的啊，把他拍的那么帅……你说，要是我花点钱，能不能让她给我也拍拍，感觉能直接给我排成明星了都。”
第68章 只有鲛人忘了一切
云湖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目光在刘运安脸上停留片刻。
别说，平时从没留意过，这会儿仔细一瞧, 其实刘运安长得也不赖。
和偃洗尘、昆萧那种的没法比，但实际上五官端正，长相清秀, 属于包装一下可以营销景点帅哥的水平。
再加上他肤色是常年钓鱼晒出来的小麦色, 看起来自带一股健康阳光的味道, 若是那位博主来拍, 的确能拍出不错的效果。
她不打算拿员工颜值做营销，不过要是员工们有想法，她确实可以私信联系对方, 看看是否愿意接下订单, 给大家拍摄员工照。
云湖收回目光，淡淡道：“你有空在群里问问大家，想拍员工照的话报个名，统计好之后我去联系她。”
刘运安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事儿, 云湖就直接交给他办，连忙挺了挺胸：“好, 两天内我一定办好！”
两人不多闲聊, 刘运安开车带着云湖去买车, 她则坐在副驾驶, 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之前周边已经制作出来一批, 都是由设计师杨柳荫递交初稿, 云湖再根据自己的预期提出修改建议, 双方合作高效且愉快, 那批周边的销售情况也很不错。
现在杨柳荫给她发来的周边设计图纸越来越多, 对方似乎十分珍惜云湖这样“会说人话”、又痛快打钱从不白嫖的甲方，各种设计脑洞犹如井喷一般涌现，并且质量还都不错。
云湖翻遍所有设计图稿，发现有很多稿子甚至无需修改，杨柳荫完全摸清了她对周边的预期，初稿的质量可以直接当做成图拿去打样。
足足二十多张设计图稿，云湖只给其中一张提出大改要求、十二张图稿仅需轻微修改，剩下的全都直接通过。
迅速沟通完，云湖关掉聊天页面，又开始忙别的。
“馆长，比起皮卡，其实我更推荐你买面包车。”刘运安在等待红灯时看到她在闭目养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皮卡的货厢是敞开式的，能装的东西其实比面包车多不了多少，它即便没有严格的限高，可并不代表可以无限向上叠加。”
并且由于是敞篷的，夏天淋雨，冬天落雪，一年四季都积灰。别的车落灰了自己买个水枪冲冲就好，皮卡收拾起来要麻烦多了，不收拾的话又实在太过埋汰。
相比之下，面包车经济实惠，并且想要大空间的话，也可以买大号面包车。
云湖想起来自己搬家时，在app里确实看到过不同尺寸规格的面包车。
面包车和皮卡相比，除去外观稍逊一筹，其他的，不管是性价比、维护成本，都更胜一筹。
“行，那就去买面包车。”
绿灯亮起，刘运安重新陷入沉默，专心致志地开车。
两人这一挑，又是一天过去，总算把要买的车定下来。
其他的车会由车行派人专门送过来，而云湖做了功课后定下的SUV，则由她亲自开回海洋馆。
这车简单大气，深蓝色的车身线条流畅，车漆在阳光下还能看到细碎的闪光，最重要的是，车的品牌是公认的质量、品控好，安全和性能都是市场上数一数二的。
贵是贵了点，但开起来手感也好极了，云湖和刘运安分别试驾过，都觉得十分满意。
两人出门时坐同一辆车，回来时一前一后，刘运安把自己的车停到停车场，云湖开着SUV跑去给员工们显摆了一圈。
大家都十分捧场地称赞，云湖笑眯眯地一扭头，视线不期然地跟偃洗尘的对上。
云湖：“……”
她笑容一顿，随即尽可能不着痕迹地偏过了头。
不行，那天的一幕幕仍旧历历在目，她只要一看到偃洗尘，就忍不住尴尬到无法管理表情。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她只好故作自然地和员工们打了声招呼，把车开走停好。
员工们纷纷散去，只留下昆萧抱着貔貅、牵着桃苏，和偃洗尘一起站在原地。
貔貅优哉游哉地舔舔爪子，桃苏打了个哈欠，倚着昆萧的腿，闭眼假寐。
昆萧看看偃洗尘，没说话，挑了挑眉。
偃洗尘表情不是很好：“……干嘛。”
“喂，你们俩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昆萧对他眨眨眼，想起刚才云湖的样子，八卦道，“你不会趁着人不清醒表白了吧？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回避你啊？”
偃洗尘这两天一直没怎么能见到云湖，正心烦意乱，下意识反驳：“没有，怎么可能……她就是这两天比较忙而已，当馆长就是这样的，要管的事情很多，这不是很正常吗？”
昆萧撇嘴：“正常吗？你扪心自问，之前馆长就算再怎么忙，也会在食堂吃饭，我还是第一次连续两天都在食堂见不到她。上一次她没来吃饭，还是在办公室睡过了，桃苏去把她叫过来的呢。”
偃洗尘刚要开口，昆萧又说：“买车再忙也不至于忙到没时间在食堂吃早饭吧？这几天桃苏做的早点超常发挥，我不信她能轻易忍住不吃。”
偃洗尘：“……”
的确如此。
回忆起这几天吃到的早点，灌汤包、小笼包、蟹黄包，热干面、豆腐脑，甚至连豆浆都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好喝。
大家都只恨自己胃不够大，起的不够早，甚至想打包一份，等上班摸鱼的时候偷偷再吃两口，还没见到谁会缺席的。
就连要和云湖一同出行的刘运安，每天都会早点来食堂吃早饭。
昆萧说：“所以就只剩一种解释，她是故意不来食堂的。再结合刚才她刻意躲避和你对视，我真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你说呢？”
偃洗尘才不会轻易让他看自己的热闹，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一会儿，硬邦邦地说：“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我回去了。”
昆萧耸耸肩：“随你。”
他站在原地，看着偃洗尘步履匆匆地离开。
等到人走得足够远，才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觉得呢？”
桃苏睁开眼睛，咂咂嘴：“我早几千年前就说过了，他就是凭本事单身，当年如此，现在也如此。”
貔貅说：“单身不是很好吗，自由，人间怨侣无数，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直执着爱情。”
桃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貔貅一样，人类要繁衍的啊。而且你们貔貅不就是因为太注重自由，才把自己搞到濒临灭绝的？再说了，很显然鲛人那家伙很想尝一尝爱情的苦，只不过没能力而已，要是没人帮帮他，说不定等馆长寿终正寝，两人都不会在一起。”
昆萧笑出了声：“你想帮他？”
桃苏抬头看过去，只看到昆萧的下巴：“不是你要帮他吗？不过你爱看乐子的毛病还真是改不掉，我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没有你在中间添乱，他早就能谈上了。”
昆萧往宿舍楼走，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看乐子嘛，不寒碜。
而且他也不是好端端地就要看鲛人的乐子，那还不是因为，他刚来镜湖海洋馆的时候，偃洗尘不光没认出他来，还把他当成会伤人的不法分子。
直到现在，昆萧也没想明白。
明明大家彼此之间都有着上千年的交情，貔貅和饕餮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偃洗尘，把所有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昆萧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论现在还是千年前，他和偃洗尘之间的关系都无法算得上是朋友，他自然也不可能像朋友一样费心费力地去帮偃洗尘。
走一步看一步呗。
反正感情的事儿又急不得。
就算他们再怎么帮忙，也没办法让云湖立刻爱上偃洗尘，不是吗？
与其惦记这些，不如拉着桃苏回去打打游戏。
*
又是一夜过去。
云湖睁开眼，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晚上做的梦已经记不清楚了，仅剩的零星几个画面，让她知道自己还在做同样的梦。
自己的白色兽爪、鲛人，还有更多陌生面孔，那些面孔在她清醒过后迅速变得模糊，直到云湖彻底想不起来那些面孔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湖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觉得稍好一些后，起床去洗漱。
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状态倒是还好，没有肌肉酸痛的症状，也没觉得饿，可那种疲惫感就是挥之不去。
看看时间，昨晚睡了足足九个小时，可她偏偏如同熬了个通宵一样，完全打不起精神来。
系统像是注意到云湖的不对劲，又一次主动出声：
【宿主，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今天建议在宿舍休息一天。】
【是否扫描查询身体状况？】
云湖叼着牙刷，半闭着眼睛点点头。
不会是灵气暴动带来的后遗症吧？
可是灵气暴动后的次日，她早上醒来明明精神得很啊。
【查询完毕，详细健康报告已生成，请查看。】
云湖打开健康报告，一点一点地往下翻。
血糖正常……
血压正常……
身体内部没有什么不应该出现的组织，似乎通篇都在告诉她，她的身体健康得很。
直到全部看完，她也没找到有什么可能会导致自己不舒服的异常。
甚至有一栏专门写了，睡眠充足，进一步排除了多梦导致的疲惫感。
真是奇怪，云湖皱着眉关掉报告，感觉就连系统都没办法找到她身体方面的问题，那估计去医院也没什么用了。
她也不想留在宿舍睡觉，直觉告诉她，继续睡觉，只会接着做那些梦，然后变得更累。
云湖擦干脸上的水，轻轻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说人话”来自甲方与设计师爱恨情仇的经典梗之——我要五彩斑斓的黑和五光十色的白[狗头叼玫瑰]
ps：之前数错啦，云湖计划买的车加起来就是十辆：1*小电瓶，3*三轮车，然后冰淇淋车、早餐车、周边贩卖车、SUV、货运（皮卡/面包车）、冷藏运输车，前文已经修正。
第69章 你俩认识？
能在线下购买的九辆车已经都付了款, 除去两辆定制车，其它的都已停在海洋馆内。
云湖趁着下楼的功夫，在系统商城内下单定制了具有定轨巡航和自动售货功能的周边车, 到楼下骑上新买的小电驴，就去了食堂。
她现在不舒服，更是要规律饮食, 这样才能让自己快些好起来。
“馆长好。”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刚从食堂出来的员工, 见了她, 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云湖一开始还回以微笑, 越到了食堂门口，就越是笑不出来。
像是在抗议她硬撑着出门上班，那股疲惫感越发明显, 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晃动。
……不会又要晕一次吧？
云湖勉强停下车, 还没来得及扶着车站稳，只感到一股天旋地转，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云湖：“……”
周围的员工们吓了一大跳，有人下意识伸长了手臂, 奈何离她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扶住她。
年纪小点的, 更是缩着脖子闭紧双眼, 生怕看到些血腥场面。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一瞬间, 一阵风刮过, 一道灰影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云湖。
失去知觉的云湖倒在一大片毛茸茸的柔软当中, 仍旧安然无恙。
周围的员工这才迟了一步, 赶到云湖身边, 把她扶了起来。
平日里, 那只一直以小灰猫形象在镜湖海洋馆中出入的貔貅, 这会儿足足有一辆摩托车那么大。
它没办法扶起云湖，就把自己作为垫子，躺在地面上，用柔软的肚皮做了缓冲。
这会儿云湖被人扶起，它重新变回灰猫大小，轻巧地跳到小电瓶车的车座上，舔了舔爪子。
“馆长这是怎么了？”绝大部分员工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儿，把云湖层层围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累晕了？”
“刚才我就感觉馆长脸色很差，还想着要不要建议她休息一下……”
一群人叽叽喳喳，很快被一道声音打断：“怎么了？都围在这干什么？”
众人循着声音扭头一看，就见到了刚从食堂内走出来的昆萧和偃洗尘。
偃洗尘一眼看到云湖新买的电瓶车，心中一沉，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人群见状，为他和昆萧让开一条路。
两名还扶着云湖的员工不敢轻易松手，就那么站在原地愣愣看着偃洗尘走过来，就见他拧着眉道：“好了，交给我吧。你们先去工作。”
昆萧慢他一步，待员工们散去，也十分不解：“你不是说灵气暴动已经被解决了吗？她情况怎么还有反复？”
偃洗尘摇摇头：“先把她放到员工休息室吧。”
两人一边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走，昆萧一只手握着云湖的手腕，放出一丝灵气，在她体内仔细探查。
等到了休息室，偃洗尘将云湖小心放下，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昆萧摇了摇头：“体内没什么异常，也没有灵气暴动的迹象。”
偃洗尘不信，自己也伸手握住云湖手腕，闭目好一会儿，皱着眉睁开了眼。
昆萧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催促道：“有什么发现你就直说啊。”
偃洗尘也不太确定：“我不知道这和她昏厥有没有关系……通常来说，对从没修炼过的凡人来说，灵气会对身体产生负担，并且身体也无法留住那些灵气。即便是天生适合修炼的极少数人，体内有了灵气后如果不及时通过修炼将其化为己用，灵气也会慢慢减少。”
“可在她体内，那些灵气不仅没减少，竟然还变多了！”
这正是让偃洗尘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
云湖别说根本不会修炼，她就算会，这几天忙到脚不沾地，也没空修炼啊！
……不过，她此次突然昏厥，说不定就和这种异常有关系。
昆萧也没太明白，顺着偃洗尘的话往下说：“你的意思是，她体内的那些灵气，不像是后来出现的，倒像是她本来就有的？”
“怎么可能？她……”
偃洗尘下意识反驳，可仔细一想，把那些不可能的都排除掉，剩下的这个可能，就算再怎么离奇——
也八成就是真相。
所以云湖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种普通凡人，而是拥有灵气，甚至很可能每天晚上会窝在宿舍修炼的人？
昆萧拉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摸了摸下巴，说：“既然这样，我就有方向了。”
他原本还担心云湖的情况，自己和偃洗尘都毫无头绪，人类医院多半也查不出问题……
现在好了，他别的不多，就人脉非常广、钱也花都花不完，帮忙请个人来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昆萧掏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里翻找，很快找到了合适人选。
那老道士还欠他两个人情呢，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偃洗尘坐在云湖身边，静静听着昆萧催促老道士来海洋馆，不由得攥紧了云湖的手。
无力。
上一次云湖晕倒，他连去医院都不会。这几天一有空就恶补人类的常识，总算学会了打车、挂号，熟悉了医院就诊的全流程，甚至连如何快速识别不适症状的知识也都看了一遍，牢牢记在心里。
现在云湖再一次晕倒，他先前学的东西却一个都派不上用场，昆萧可以打电话喊人来，他却只能就这么干坐着等，寄希望于昆萧请来的人能帮上忙。
他的手越攥越紧，终于，平躺在沙发上的云湖吃痛地轻哼一声，醒了。
偃洗尘立刻松开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湖疼得咧嘴：“……手疼，我刚才是不是把手摔断了？你们带我去医院了吗？”
偃洗尘：“……”
他心虚地陷入沉默，片刻后才说：“对不起。”
云湖：“？？？”
对不起什么？
她怎么了？老这么晕来晕去的，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能不能换个能沟通的告诉她到底发生了啥？
她感觉不太对劲，偏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员工休息室，面前这两个没良心的竟然没有带她去医院！
难不成是等她死了，就可以顺理成章提前离开海洋馆了？
云湖气得又有点发晕，扶了扶额，有点不想说话。
她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试图给自己打个120。
员工靠不住，还得自己给自己叫救护车，她真是……
“别忙了，120可帮不了你。”昆萧看见云湖敲下这三个数字，把刚才两人的推断解释了一遍，说，“我已经帮你叫了道士。你放心，你身上的只要不是什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疑难杂症，他来了，绝对能解决。”
云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空悬停几秒，默默收起手机，但出人意料地说：“你让他回去吧。不用来了。”
“为什么！”偃洗尘不解，“难道你自己有办法解决？”
云湖神情冷淡，重复道：“你让他回去吧。道士都是骗子，我不信他们那套。他们帮不了我。”
昆萧抬了抬眉：“你被假道士骗过？我说了，你放心，我能给你找过来的，绝对是有真本事的。大家在镜湖海洋馆待着挺舒服的，也都愿意继续跟着你在这儿工作，你要是有个什么问题，我们一定想办法都给你治好。”
“……”云湖抿了抿唇，没吭声，自顾自拿出手机开始工作。
员工休息室一时间陷入有些尴尬的沉默当中，三人各自抱着手机忙自己的，都觉得这等待的时间实在太过难熬。
好在过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昆萧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他如蒙大赦般接通了电话：“老道，你到哪儿了？……行，我出去接你去，等我两分钟，马上！”
说完，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又很快裹着个人卷了回来。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干瘦老头儿被他放下，老头落地时还拍拍自己，满脸埋怨：“你说你，急什么，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骨折了我得养多久……咦？”
他的动作一顿，定定地盯着云湖，花白的山羊胡颤了几下，憋出来一句话：“小姑娘，你竟然还活着？！”
偃洗尘和昆萧：“！！！”
云湖瞥了他一眼，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老骗子。”
老道士一把把偃洗尘扒拉开，自己坐在凳子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唉……”
昆萧见两人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仗着自己和老道士还算熟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看这对话，不光是认识，两人多半还有些渊源在啊！
老道士脾气一向不好，昆萧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喊他“老骗子”，而老道士又无法反驳的……
两人好奇得抓心挠肝，那老道士这才开口解释。
原来两人多年前的确见过。
云湖那时还在读初中，偶然撞见老道士，被他拽着不松手，吓得够呛。
老道士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她“魂魄不齐”，若不能尽快找齐所有魂魄，未来必有灾殃。
当时的云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半信半疑地问他要怎么找，老道士却说自己目前还没有办法能解决，要让她拜自己为师，他会找到办法先暂时帮云湖稳住魂魄。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云湖假装相信，与老道士周旋了十多分钟，总算见到了路过的警察，连忙哭着跑过去求助，说自己被一个人贩子缠上了。
老道士也因此被带去盘问，身上随身携带的道士证也被反反复复地查验，这才勉强证明了身份。
就算如此，也还是被警察教育了一顿，说不要强行拉着别人收徒，影响不好。
当时的老道士虽说很想帮助云湖，奈何自己实在没什么办法，也只能暂时放弃。
他当时预计云湖的寿命不会超过十八年，即便回去之后一直在查阅古籍寻找解决办法，这事儿却也成了他心中的一大遗憾。
这会儿能在这里看到还活着的云湖，也实属意外之喜。
“……事情就是这样，”老道士又连连叹气，“小姑娘，我真不是骗子，当初警察不是已经查验过了吗？”
偃洗尘捕捉到了他话中的重点，连忙打断他的话：“您说，您一直在寻找解决办法，那这么多年过去了，您找到了吗？”
老道士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着脸又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发现自己把“灵力”和“灵气”混着用了，去查了一下，最终决定把所有“灵力”都改为“灵气”，统一一下名词~
第70章 神兽白泽
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偃洗尘拳头发痒, 目光盯着老道士，心里狠狠共情了云湖。
云湖还是太温柔了，这要是换了他, 他对着这么一个说起话来磨磨唧唧不肯直说的老头，也很难保证自己尊老爱幼。
昆萧也捏了捏鼻梁：“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老道士说：“我的确找到了解决办法……但那办法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得到的……”
偃洗尘磨了磨后槽牙：“老头儿, 你看看这一屋子的人, 有一个是普通人吗？”
魂魄不全但打破预言多活了四年的云湖, 鲛人, 鲲鹏，还有一个看起来是因为很有本事才会被喊到这里来的老道士。
就算他们几个都没办法解决，昆萧多半还能找出更多人来帮忙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老道士一琢磨, 也对。
虽然他不认识偃洗尘, 但这时候能一起在这屋里待着，恐怕也有点过人之处。
于是终于不再磨叽，说：“我不明白小姑娘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她魂魄不全, 寿命估计也所剩不多。她今日精神不佳还陷入昏厥，就已经是寿命将尽的征兆。若是拖到剩下的魂魄也陆续离体, 到时候就无力回天了。当务之急, 必须尽快找到缺少的那一魂一魄。”
偃洗尘追问：“怎么找？”
老道士愁眉苦脸：“需要一物。在古籍记载中, 此物似乎名为牵魂引, 是个乐器。但具体长什么样、在哪儿, 我就不知道了。”
“牵魂引？！”
昆萧一嗓子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偃洗尘也紧张地盯着他：“你知道？”
昆萧：“……我, 我知道的也不全。”
他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压力山大, 为难道：“千年前, 我听说人间有一十分擅长炼器的修者，十分艰难地炼出了一个……神器。只不过这东西据说十分鸡肋，大家都说它‘活人用不上，死人没法用’，我当时听过别人聊它，对话中就出现过‘牵魂引’这个名字。”
偃洗尘：“……然后呢？”
昆萧：“然后，然后我觉得大家说的对，这东西的确没什么用。因为是孤品，售价昂贵，用处无非就两个：寻找魂魄、滋养魂魄。”
正经人谁需要用这东西寻找魂魄啊，又不是邪修。
而且它使用起来的限制条件颇多，麻烦得很，就连邪修都不乐意用，人家有需求都是现杀。
昆萧当时听得头疼，那一条条的限制条件一个字都没记住，只觉得傻子才会买。
至于滋养魂魄这种功能，那就更没必要了。
彼时人类修者十分重视修炼神魂，拥有滋养魂魄的各种灵器、神器，市面上一抓一大把，价格还便宜得多。
“最后听说还是有人买了，不过……我没留意，就不知道在谁手里了。”
昆萧十分沮丧。
要是早知道这会儿有需要，他当初就直接买下。反正他也不差钱，买个神器的灵石还是有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众人想再找这什么“牵魂引”，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以说是毫无希望。
难怪老道士一看到是云湖，就坐在那叹气。
这换了谁，谁不叹气啊。
云湖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她表情不变，看起来是整个房间里最冷静镇定的人，就跟刚才被说生命倒计时的不是她一样。
偃洗尘声音滞涩：“那怎么办？”
但凡有一点消息，他都会立刻出发去寻找……可是现在除了一个名字、一个虚无缥缈毫无帮助的八卦以外，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老道士说：“你们也别小看老道我，虽说找不到牵魂引，这暂时缓解的办法还是有的。不然我这几年岂不是全浪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云湖：“给，你先戴着这个。”
云湖定定地看了他两眼，接过那张符纸。
“这张符，你贴身佩戴，切记，一定不要沾水。”老道士十分慎重地说，“有了它，你最近一个月可以好过些。”
昆萧拿出手机：“一张多少钱？我们先买一打，之后您受累，再多给我们画几张……”
“臭小子！”老道士翻了个白眼，“你当去买鸡蛋呢？还先买一打！这符我也只有两张，画起来费时费力，难度还高，我也很难再给你搞第三张出来。”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况且，也就第一张符能保你一个月，下一张顶多半个月就会失效，之后就算给你再多，它们也帮不了你了。”
偃洗尘：“……”
老道士无意间一扭头，被他吓了一跳：“喂，小子，可不兴哭啊，你就算哭，老头子我也没别的办法……！！”
云湖也扭过头，看见偃洗尘红着眼圈，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虽然看不懂，但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云湖总觉得自己不像是还能活一个半月的人，倒像是下一秒就会咽气的濒死之人。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状况最差的还要反过来安慰对方，就见偃洗尘一眨眼，一颗珍珠顺着他脸颊滑落，掉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老道士狠狠一拍大腿：“早说啊！你们早说他是鲛人啊！”
云湖：“？？”
这臭老头又发什么疯？
老道士十分激动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珠子，动作太快还差点闪了腰。
他一手捂着腰，另一手捏着那颗泪珠，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有了这东西，你还能再多活一段时间！多的不敢说，起码半年是可以的！”
偃洗尘垂眸也看向那颗珠子，问：“这种品质的就可以？你要多少？”
老道士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就要这种，这颜色，这色泽，跟我在古籍中看到的完全一样！太好了太好了，贫道还以为鲛人灭绝了呢，想不到你身边就有一个！”
他捏着珠子，喘了口气，说：“当然是越多越好！”
云湖问：“你出门带包了吗？”
老道士：“？”
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包？什么包？
云湖想了想，索性打开系统商城页面，选好商品，加购物车，付款。
一个防水袋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凭空出现，云湖两只手抓着塑料袋提手，将之前收入系统背包的那些鲛人泪珠全都弄进塑料袋。
想了想，又抓了一把，放回背包内。
这可是偃洗尘送她的，留一点当做纪念，应该也不太影响。
反正现在手里这么一大袋，肯定够用了吧。
她把整整一袋泪珠递给老道士：“拿好，我手里也只有这么多了。”
偃洗尘有些紧张地问：“这些够吗？”
老道士都看呆了，不过他既然是昆萧信任的人，自然也不会多嘴，很快镇定下来，口中连连道：“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这东西跟符一样，次数多了就用处不大了。”
他站起身，仔仔细细地把袋口扎紧，生怕漏出去。又把外套脱了，将黑塑料袋包好，再次紧紧打了几个结。
随后在怀里揣好了包裹，问：“谁跟我去拿另一张符？老头子我要回去做东西，可没时间来回跑腿给你们送符。”
云湖打断：“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老道士哪见过云湖对他态度这么好，受宠若惊道：“你随便问。”
“我最近经常能梦到……一只白毛兽类，尾巴很长，挺大一只……”
云湖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梦而已，不能代表什么。自己简直是昏了头了，才会拿梦出来问。
道士也未必会解梦，要不还是算了……
“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毛，大小么，大约身长两三米，对吗？”
云湖讶异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昆萧。
又听老道士问：“看到头了吗？”
云湖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没说是梦到自己变成这样，只说：“看不清。”
昆萧斩钉截铁道：“你梦到的是白泽。”
“白泽？”
老道士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白毛的兽类又不止这一个，况且古籍中对白泽外貌的记载，是‘龙首绿发戴角，四足为飞走状’，你怎么能下结论说就是白泽？”
昆萧哂笑：“古籍记载而已，还有一个版本说‘白泽兽虎首朱发而有角’呢，这两个说的没一个对的。你说，是不知道什么人乱写的对，还是我这个认识白泽的鲲鹏说的对啊？”
老道士撇撇嘴：“你说的都对。好了，不跟你们闲聊了。谁跟我走？”
偃洗尘站起身：“我来吧，正好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再多问问。”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留下昆萧和云湖。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偃洗尘这么一去，今天的表演只能开天窗了。
昆萧能用障眼法让游客看到虚假的长须鲸影像，但也不能长时间离开，也没办法喊他去拿。
毕竟人鱼表演可以请假，长须鲸总不能请假吧。
云湖给刘运安发消息让他去开车，发完就十分好奇地问：“你认识白泽？”
昆萧深沉地点点头：“不仅认识，还很熟。”
云湖一直对白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小时候看各种神话故事，就觉得白泽很不一般。
明明是兽类，但相比于其他神兽，白泽简直降维碾压。
她到现在还记得，白泽会说话，能直接与人类交流，书上还说它“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是极其聪慧又强大的瑞兽。
云湖眼睛亮晶晶的，问：“那它真的跟书上说的一样吗？它……它还活着吗？”
要是白泽也活着，是不是，她有机会可以亲眼见到白泽？！
昆萧对上她的目光，忍不住挠了挠脸：“书上的记载不全，白泽远比书上说的厉害多了。至少，我们对她的记忆里，白泽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能统驭万兽，在人间也有一席之地。”
“至于她还活着吗……”昆萧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说，“姑且算是，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