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停顿了半秒后,及川彻面不改色地走到春野琉花身后蹲下,伸出手臂把第一层抽屉关上,接着又打开第二层抽屉——春野琉花正在寻找的吹风机正安安静静地摆在里面。
透明的水珠顺着卷曲的发丝滴落在地,隔着浴袍和布料传来的热度似乎也点燃了及川彻的体温,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声线低哑。
“不去吹头发吗?”
春野琉花像是还没有回过神,闻言也只是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愣愣地点了点头:“嗯,要吹的……”
说完后她才找回出走的灵魂, 略显慌乱地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没想到起身后又撞在及川彻的胸膛上。及川彻手疾眼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稳后撩开湿润的发丝拢在身后,手指像是无意般擦过她的耳垂。
察觉到耳廓的痒意,春野琉花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下脖子,她低着头把缠绕在吹风机上的电线绕开,一声不吭地走到了卫生间。
及川彻也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见她打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便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看——他耳尖泛红,眼底的情绪却复杂难辨,不知道是紧张羞涩更多,还是蓄势待发占据了上风。
“嗡嗡嗡”的轰鸣声充斥着两人的耳膜,及川彻看着她纤细的手腕,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拨弄着发丝一点点仔细吹干。
不知道过去多久, 海藻般湿润又沉重的发丝总算重新变回蓬松又柔软的模样。
春野琉花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有些游离。
下午的光线从百叶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白色的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梳子齿缓缓滑过发丝,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及川彻拔下插头,一边低着头整理电线,一边走回卧室把吹风机重新放到抽屉里。
春野琉花余光注意到他的离开,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出几乎占据了半个抽屉的东西,神情恍惚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买那么多……真的用得完吗?”
就在这时,镜中多出一个身影。
及川彻悄无声息地靠近,温热的体温先于触碰抵达她的后背。
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带着熟悉的重量微微用力按住,另一只手则抬起,覆在她握梳的手上,指节缓慢地嵌入她的指缝,以看似温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手连同梳子一起包裹住。
他的下巴轻蹭着她的鬓角,呼吸的热意拂过她的耳廓。
“能不能用完…………”及川彻的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她透过镜子,看着他垂下又轻颤的睫毛,看着自己被他完全拢在怀里的姿态,忽然忘记该怎么呼吸。
及川彻牵引着她的手,将梳齿重新没入发间。
他的动作却远比她自己的更慢更沉,每一梳都沾染着无声的暧昧,在静谧的空气里漾开旖旎的涟漪。
及川彻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长发上,透着浅粉的指节因为乌发的映衬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颜色。而被扣住腰的春野琉只能看着镜中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着背后紧贴的热度,对方胸腔内沉稳的心跳,与自己骤然失序的脉搏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温软的窒息感,如同缓慢上升的潮水,无声地将两人淹没。
突然,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从她腹部传来,打破了满室的静谧与旖旎。
及川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的后背。他并未松开手,反而将下巴更亲昵地抵在她肩头,带着笑意望向镜中的她。
春野琉花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窘迫,甚至连耳根都没红一下。她透过镜子迎上他含笑的视线,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好饿。”
她从他包裹着她的手中将梳子从发间抽出,放回洗手台上,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
“想吃东西。”
理直气壮的坦然吹散了那点残存的暧昧,他失笑,终于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
“走,”及川彻声音里的宠溺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想吃什么?现在就出发去填饱咕咕叫的小猫肚子!”
春野琉花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哪里像猫,你才像。”
性格上和猫一样傲娇,行为举止又像狗,又狗又猫的一款人类。
丢下四个字后春野琉花关上门换衣服,及川彻双手插兜看着紧闭的门板,耸了下肩。
饿了就要吃饭,饿了就要喝水,想躺就躺一整天,还要跟着太阳挪动身体,想要玩耍熬夜通宵也要玩个尽兴……不受道德约束,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么看都完全是猫啊。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等春野琉花出来后按照原本的计划带她去预定的餐馆吃饭——一家极具老牌风情的阿根廷烤肉馆。
还不到饭点,但是餐馆里已经坐着不少食客,路过某桌时正好赶上烤肉被端上来,服务员用叉子直接切开烤肉是这家餐馆独有的艺术表演,食客们也都十分配合地鼓掌欢呼。
看得出来及川彻提前做过功课,在征询了春野琉花的喜好便娴熟地用西班牙语点餐,而春野琉花的适应能力也远超及川彻预期——本来他还担心习惯了日本饮食的她会不太适应这边浓重的香料味呢。
“都挺好吃,就是米饭好硬。”春野琉花擦了擦嘴如实评价,用勺子戳了下碗里剩下的米饭,“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夹生吗?”
及川彻闻言也笑了出来:“可能跟大米的品种也有关系吧,不过米饭当然还是我们亚洲人做得最好吃!”
两人吃完时餐馆里已经坐满了人,热烈的氛围和日本截然不同。春野琉花站在及川彻等待结账,眼神则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周围,忽地听见及川彻和站在柜台的老板说了什么。
她转头看去,没想到正好和这位棕发蓝眸的餐厅老板对上视线。
见春野琉花看了过来,这位眉眼深邃的拉美帅哥毫不犹豫地朝她抛了个媚眼。春野琉花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在看见两人沟通完及川彻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时更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及川彻付完账立刻搂住春野琉花的肩膀把人带出餐馆,走了几步后一脸不爽地开口:“不许笑了。”
春野琉花努力抿紧唇角,清了清嗓子:“嗯……他跟你说了什么?”
“哼,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烂大街的情话呗……”及川彻搂紧春野琉花,嘴角下撇不想开口,但又拗不过春野琉花期待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地继续,“他说你的眼睛像祖母绿一样璀璨,看见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卢浮宫的宝石偷跑了出来……”
“这样啊……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让他收敛一点,没看见这位女士的正牌男友就站在眼前吗……”及川彻挂着个脸,似乎是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结果他说什么‘美丽的女士值得拥有更多男人,我愿意当她见不得光的情人~’轻浮!实在是太轻浮了!”
听着及川彻咬牙切齿的控诉,春野琉花心情大好:“我之前一直觉得阿根廷和你的个人气质不太搭,现在看看,感觉你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调情高手了。”
及川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冷哼一声把人拽到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吻了一下,咬着耳垂含糊不清地开口:“现在下定夺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怎么也得等到回家后再说吧?”
春野琉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偏过头想要避开,奈何这家伙现在力气大的吓人根本推不开:“不许闹了……!”
及川彻见她脖子都开始泛红,这才挑着眉把人松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走吧,再消消食就回家。”
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西班牙语的含义是“好空气”,而这个有着号称“南美小巴黎”的城市也无愧于这两个独特的称号,遍布整个城市的绿树和道路两侧的法式建筑都充满了惬意的色彩。
两个人又闲逛了半个小时,在春野琉花觉得疲惫前两人正好走到公寓楼下,过于凑巧的时机不禁让人怀疑是某人掐准了时间。
看着哼着歌去洗衣服的及川彻,坐在沙发上的春野琉花一边喝水一边陷入沉思——这家伙真的能算到这种地步吗?
绝对能吧,及川彻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胡思乱想了半天,困意也随着电视屏幕上的光线跳跃席卷而来,在春野琉花快要闭上眼睛前,及川彻突然出现挡住了头顶的光线。
“困了吗?”他问。
“嗯。”春野琉花坐直身体,十分诚实地点头,“是有点。”
或许是刚洗完衣服,及川彻身上还带着洗衣液的香气,听见春野琉花这么说他伸手把人拉了起来:“那就洗洗睡觉吧,坐飞机确实很累人。”
被推进卫生间的那一刻春野琉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边怀疑对方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阴谋,一边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洗漱完春野琉花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闭着眼睛喟叹了一声。
居然真的是让自己睡觉啊……她还以为……
算了,敌不动我不动,纠结这些也没有用。
只是方才那点困倦似乎随着水流被冲刷干净,春野琉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手机的诱惑选择启动游戏。
听见卫生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春野琉花慌慌张张地退出游戏,没想到手一滑手机砸到了地上。
砸在地上的巨响在寂静的房间内堪比惊雷,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迫使她闭上眼睛装死。
及川彻脚步顿了一下,走进卧室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春野琉花听见他轻笑了一声,紧接着身旁的床褥就因为重力陷了下去。
“手机都是烫的,还装睡……”及川彻伸手把床头灯打开,“不要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春野琉花这才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没想到正好撞进及川彻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忽地伸出手摸了摸春野琉花的脸颊,掌心还带着微微湿润的潮意。
“是害怕吗?”
他忽然问道。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还没到害怕的程度吧……就是有点担心?所以可能也有点抗拒……”
大概是了解的越多越容易祛魅,她虽然没有因为那些艺术作品对这件事情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又因为论坛上过于现实的讨论多了几分鸵鸟般的逃避心态。
及川彻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揉捏着柔软的手指,调笑着开口:“某人之前理直气壮地说了那么多,怎么现在先怯场了啊?”
春野琉花闻言就要起身,刚张开嘴准备反驳,下一刻就被人吻住重新压进被褥里,想要说的话语也都消失在碰撞的唇齿间。
“及川前辈有好好听从小琉花的要求认真学习哦。”
带着薄茧的掌心托在她的颈后,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颈侧的皮肤,安抚着因为躁动不断收缩的动脉。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担心。”
意识像被笼上一层薄雾,耳边的低语也带着磨砂的质感。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
犬齿贴在唇瓣上轻轻磨蹭,滚烫的气息蒸发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就是毫无保留的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紧张!忐忑!搓手!
第102章
“……我就知道艺术作品里都是骗人的!”
春野琉花咬牙切齿地开口,像是泄愤一样故意扯了下及川彻的头发,然后又恶狠狠地咬了下及川彻的手臂,但是绷紧的肌肉比想象中口感还差,她愣了一下,悻悻然松口丢到一旁。
虽然早就知道艺术作品里美化了太多,但是实际体验后才知道美化程度简直是远超自己想象。
被女朋友当成出气筒的及川彻也没觉得生气, 反而因为看见女朋友小发雷霆变得更加兴奋。
“哇——小琉花在生气诶!”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并不明显的牙印,弯起眼眸凑到她唇边啄吻,焦糖色的眼眸像是快融化一般沁着水光,“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咬一口?毕竟让小琉花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是该受到一些惩罚~”
春野琉花实在是腾不出精力和他说话,只能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某人。好在及川彻也并不是想要追问出一个结果,他看她皱着眉不太舒服的样子,想了想,把手伸到一旁打开了床头柜的水纹灯,浪潮的光斑立刻在天花板上翻涌起来。
“不要生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及川彻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脑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不舒服的话就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我在这里呢……不要怕……”
及川彻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此刻被刻意放低后更是像钩子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转移注意力吗?
春野琉花看着天花板的波纹愣怔出神。
应该是很唯美的画面才对,可落在春野琉花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却更像是吃了毒蘑菇后产生的幻觉。
就像是被海妖的歌声引诱一步踏空,从现实的崖边坠落,跌入一片无垠的蔚蓝,等鼻腔灌满了海水才后知后觉地质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入这片海洋。
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徘徊,及川彻忽地咬住她的下唇,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她的眉心逼迫她清醒过来, 在她发出抗议前又动作轻柔地拨开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的发丝。
“没事的…不要紧张……”及川彻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就好……”
动作间的生涩与紧张是无法掩饰的,但及川彻显然也做了相当充沛的准备,将她之前所说的“要好好准备”这句话彻底落实。
在那个被她快翻出褶皱的论坛里,几乎没有女生会夸奖第一次的经历,为数不多的不同意见也都是被“归功于”男方经验丰富——比如说男方正好是服务经验丰富的牛郎,又或是情场经历丰富的花花公子。
还好这家伙只是看起来轻浮……而且比想象中更会照顾人……学习能力更是突飞猛进……
就目前两人这种刚进新手村的程度还没办法讨论技术高低,但光论甜言蜜语哄人开心这方面,及川彻确实无人能敌。
又是鼓励又是夸奖,被她咬了一口也依旧好脾气地哄着,指甲都陷进肉里也没有说疼,反而一脸担忧地不停关心她的感受。
春野琉花甚至忍不住庆幸及川彻没有这样哄过别人,否则她绝对会因为吃醋嫉妒变成扭曲的恶鬼。
这一面当然只能属于她、也只能被她看见。
要是他敢在别人面前露出这一面……
意识在胡思乱想中化作了海藻,在缓慢的水流中舒展摇曳。
呼吸变得绵长而潮湿,心脏也被咸涩的海水泡的酸软。
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微咸的海风;每一次吐息,都化作咕噜噜的气泡向上飘散。
床头的水纹灯似乎被不小心手打到,印在天花板上的光斑剧烈晃动起来,又在恍惚间重归平静。
意识像被海浪淘洗过的沙砾,干净而疲惫。
“好累……”
因为褪黑素而产生的困倦占据了上风,春野琉花非常煞风景地打了个呵欠。及川彻看着她困倦的模样却笑了出来,歪着头亲了她一下,随后拽住春野琉花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
“虽然我很想说‘没关系!困了就睡吧!’这种贴心的话,但为了身体健康,我们还是先冲洗一下再睡吧。”及川彻一手抓着随时都可能倒下昏睡的春野琉花,一只手任劳任怨地捡起另一件浴袍给昏昏欲睡四肢无力的春野琉花穿上,“而且按照正常流程来看,你现在应该去上厕所。”
春野琉花听见这句话有些痛苦地拧起眉头,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抱住及川彻试图耍赖:“……一定要这么严格吗?稍微偷个懒不行吗?我想现在就睡……呜呜我真的好困……”
“不行。”及川彻毫不留情地拒绝,低头看着难得撒娇的女朋友,笑眯眯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肉,“还能走得动吗?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反抗无效的春野琉花哀叹了一声,动了下双腿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再次抬起头,睁开眼睛期期艾艾地看向及川彻:“好像有点疼……”
突然接收到上目线攻击的及川彻:“……”
这还能说什么!女朋友都这样撒娇了,那他当然是全部照办啊!
下一刻,春野琉花的视野骤然翻转。
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春野琉花下意识轻呼,手臂已经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瞬间悬空,所有的支撑点都落在了他身上。
变成了一座山的男朋友,力量果然也变得非同寻常——臂弯的力道坚实可靠,胸膛的肌肉宽厚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及川彻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舒适地嵌在自己怀里,眼眸里的笑意让春野琉花想起泡在海水里的星辰。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他的声音比平时贴的更近,像低沉的鼓声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上,“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我有备好医药箱。”
被如此细致的对待,春野琉花反倒比刚才多了几分羞涩,小腿轻轻晃了晃,靠在他肩头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夸张啊,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太好了,我其实没有那么不舒服,就只是忍不住想要和你撒娇而已……”
女朋友的坦诚让及川彻骤然加重了呼吸,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软糯的尾音,他闭着眼深呼吸,拼尽全力用理智压住冲动的本能,随后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真是……”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板着脸抱着她稳步朝卫生间走去。
然而本该十分钟就结束的冲洗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延长到了快一个小时。
卫生间门终于被打开,春野琉花先走了出来。
如同剥壳鸡蛋的皮肤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发尾被水打湿带着一点点潮意,绿眸像是碧波荡漾的湖水潋滟动人。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流离台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小口喝水一边心虚地看向身后的人影。
及川彻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见她用余光一直偷瞄自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怎么不给我倒?”
春野琉花喝水的动作一顿,连忙放下水杯,拿起水壶给及川彻也倒了一杯。
女朋友这幅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和刚才在卫生间,拉着自己的手不肯让自己走,而后又嚷嚷着说不舒服哼哼唧唧拒绝自己无理取闹的模样截然不同。
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及川彻就觉得自己的青筋狂跳。
“……你也就会欺负我了。”及川彻扁了扁嘴,接过水杯,仰着头一口气全部喝完,语气里若有似无的委屈让春野琉花更加心虚。
见他喝完水春野琉花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眨巴着眼睛,小声反驳:“可我最后还不是用手……哎呀,别生气了嘛……”
及川彻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手却十分诚实地回抱住了春野琉花:“哼……你技术那么烂也好意思说,我又不是哥斯拉,我也是会疼的好不好!”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春野琉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戳着他的腹肌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嘛——那我这个月好好补习总行了吧?”
小气鬼!她就是中途走神不小心用了点力气而已!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像是又想起什么,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说起来这个——我记得运动员赛前一般都有个什么禁yu期吧?你最近不用吗?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认真配合!”
春野琉花一边说一遍举起手指保证,及川彻挑了下眉,抬手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咂了下舌:
“你知道的的东西还真不少啊……”他帮春野琉花按摩着手指,看见依旧泛红的掌心呼吸一沉,匆匆移开视线,“嗯……以后的安排我说不准,但这次及川大人当然是早早就算好时间了。”
“放心吧,我这一个月都不用为比赛忙碌。”及川彻挑了下眉,唇角也随之勾起,“这一个月你就放心和及川大人好好学习吧!”
说到这里及川彻冷笑一声,指着春野琉花幼稚大喊:“先从体力锻炼开始!别想逃!”
春野琉花:“……”
“放开我,我现在就要订机票回日本。”——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我真的没写什么太过分的情节啊!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呜呜呜[爆哭]
第103章
春野琉花的体质虽然算不上太差, 但因为不规律的作息和死宅的生活习惯也算不上有多强健,及川彻对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虽然对方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亚健康也能活到一百八”,但及川彻还是很早之前就给她定制好了专属的锻炼计划。
岩泉一得知这个事情时还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进来,及川彻看着对方发来的、那张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却只剩下沉默不语。
这强度……是要让小琉花备战奥运吗?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嘴上说得再多也架不住女朋友是天塌了也雷打不动的性格。
威逼利诱和苦口婆心地劝说都没说动春野琉花后,及川彻只能叹着气认栽退让。
“好吧好吧,那我们各退一步, ”及川彻叉着腰,看着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一脸无奈地说道,“别的你不想做,每天晚上吃完饭出去散散步总可以吧?”
正嚼着牛肉干的春野琉花动作一顿,总算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男友,思索了几秒后坐起身,举着牛肉干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这个可以。”
散步是她这种万年不动的死宅唯一能接受的运动。
“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排斥运动。”及川彻叹着气帮她又倒了杯水,“明明坐那打游戏连打六个小时都不嫌累。”
“那怎么能一样!打游戏又不需要跑来跑去。”春野琉花理直气壮地表示, “运动就会流汗,流汗就会黏黏糊糊,黏黏糊糊就要洗澡,洗完澡还要吹头发——不管怎么看都烦得要死啊。”
她又没办法从运动中获得快乐,有这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春野琉花松口答应散步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及川彻乐观的想着。
看着春野琉花又慢悠悠地嚼着牛肉干躺了回去,及川彻弯腰帮她拽了下卷边的裙摆,握住她的小腿顺势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询问:“那个……今天还难受吗?”
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很小心很克制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理论知识再丰富没有实战经验还是让人有些心里没底。
“还好,不怎么难受了。”春野琉花把剩下的牛肉干塞进嘴里,放下手机扯了下自己的袖子,大大方方地给他展示手臂内侧还没消散的牙印,含糊不清地说道,“比起下面的不适,倒是上面的痕迹留得更久。”
其实那一圈红痕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春野琉花这身从来没有在烈日下暴晒过的皮囊实在是太过白皙,那个牙印也就被衬得看起来尤为明显。
及川彻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昨天晚上要注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那里咬了一口。
“怎么昨天晚上没和我说?现在还疼吗?我去拿碘伏消下毒吧。”看着那圈牙印及川彻就要起身去拿急救箱,却被春野琉花抬起小腿压了回来,“哪有那么夸张啊,又没有破皮只是留了个印子而已……再说了本来也不止这一个印子,难道你还要把我衣服扒了全涂一遍吗?”
过于直白的话语成功噎住了及川彻,他捏了下春野琉花小腿上的软肉,红着耳根教训道:“说什么呢!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真是的……自家女友那份缺失的害羞是不是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春野琉花见他耳朵都变成了樱粉,立刻坐直身体捏了一下,在及川彻表示抗议前抱住他的脖子开口安抚:“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才说这些的,我的皮肤本来就很容易留印子啦——”她一边说一边扯开裙摆,给及川彻展示膝盖边缘地淤青,“我平时在家就老撞到,这种淤青十天半个月也消不下去,还有还有……”
她扯开另一边的衣袖,给及川彻展示手臂上的淡淡的印记:“被蚊子咬了以后去挠也会留下这种痕迹,我都习惯了。”
及川彻抓住她的手臂看了半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痕迹,过了好半天才说话:“原来是豌豆公主啊……失敬失敬。”
“那本公主命令你立刻取消锻炼计划!”春野琉花立刻见缝插针。
“想都别想!”及川彻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把春野琉花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吧,带你出去吃饭,顺带逛逛附近的景点。”
今天的午饭选的是一家结合了秘鲁风味的阿根廷餐厅,与昨天粗犷风格的烤肉相比确实精致了许多,不过春野琉花实在不是那种非常会品鉴美食的人,吃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什么细致的评价。
“这个炒饭好咸,米也好硬。”春野琉花目光看向盘子里的海鲜炒饭,尔后又看向另一边的寿司,“这个烟熏寿司倒是很好吃,米粒软硬刚好,我宣布这是我这几天吃到的最好吃的米饭!”
及川彻正在帮她剔除酸甜鱼里的鱼刺,听见这话勾起唇角,把盘里的鱼肉放到她盘子里:“好吃就多吃一点~喏,这个也尝尝看。”
春野琉花夹起鱼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后认真点头:“嗯,好吃。”
吃完午饭及川彻便带着春野琉花四处闲逛,先是去五月广场陪她参观了总统府玫瑰宫和大教堂,尔后又带着她去圣特尔莫区逛了下古董市场,路过某家店铺时春野琉花眼尖地注意到柜台里展示的手链。
款式似乎也和之前及川彻送给她的那条水晶手链有些相似。
及川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了出来:“之前给你买的那条手链就是在这个古董市场买的,爸爸妈妈挑了好几串回来,最后我挑了那条送给你。”
“专门挑的?”春野琉花转头看他。
及川彻挑了下眉:“当然了,送你的礼物当然都是及川大人精心挑选的。”
春野琉花看着他沉默不语,片刻后意味深长地开口:“可我怎么记得……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大概是想起了当时自己的说辞,及川彻也不由得陷入沉默,过了几秒他若无其事地抓住春野琉花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店铺:“啊,那家卖的餐具有些好看诶,我们去看看挑一些吧!”
春野琉花也没抓着不放,十分配合地跟着他进了那家餐具店,两个人逛了半天买了一对情侣马克杯后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休息。
“阿根廷好多咖啡馆的装修都不错,不过至于味道好不好我就不清楚了……”及川彻端着咖啡杯悄悄冲春野琉花吐了下舌头,压着声音小声道,“我对咖啡没有那么深的品鉴能力,感觉喝起来都差不多呢~”
春野琉花也抿了下杯子里的拿铁,品味了片刻后感同身受地叹气:“那我加一……感觉喝起来和在日本喝得差不多。”
等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拿铁,两个人便打车前往及川彻经常采购的那家市场。
“明天开始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你了……”及川彻幽幽地叹了口气,抓着春野琉花的手捏了捏,“白天可能要一直训练,我不在家你就自己做点吃的吧……或者打电话给我,我给你点外卖也行。”
春野琉花伸展手指和及川彻十指相扣:“好,你不用担心我,正好我也可以在家录制游戏视频。”
没有人管了!这下可以彻底逃避运动计划了!
及川彻看出春野琉花那点小心思,哼了一声扣紧她的手指:“不过等我下午回来还是要跟我出去散步的,别想逃!”
春野琉花:“……”
虽然早就对阿根廷的物价有所耳闻,但是真的看见上面标注的计价格春野琉花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标签上的数字,有些担忧地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被她地眼神搞得哭笑不得,捏着她的脸颊肉轻声安抚:“虽然阿根廷的物价是很贵没有错,但是我都能租得起公寓了,这些日常开支自然也在负担能力内。”
“不用担心啦,及川大人的收入比你想象中要多,饿不死的。”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松口气,她看着琳琅满目的市场,神情颇为怅然:“那就好……要是你没钱花了也可以和我说。”
“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变沉重了呢……我要多赚点钱才不会让你流落街头饿死……原来承担一个家庭的重担是这样的感觉啊……”
没想到会从春野琉花的嘴里听见“家庭”这个字眼,及川彻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在偏僻的角落搂住春野琉花的腰贴在她耳边黏黏糊糊地撒娇:“小琉花怎么这么可爱啊~嗯?为什么这么可爱?”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绝对要咬她一口!
在女朋友恼羞成怒之前及川彻收敛神色,揽着她的腰继续闲逛,在看见某家酒铺时眼前一亮,贴在春野琉花耳边小声询问:“想不想喝?”
春野琉花看了眼酒铺:“都行。”
还好是阿根廷在这方面并没有日本那样严格的规定,只不过两人明显的亚洲面孔还是在买酒时被店家要求出示证件。
“那个老板居然觉得我是未成年。”及川彻说不出应该是高兴还是不爽,提着装好果酒的袋子撇着嘴抱怨,“我比好多本地人都高好不好?哪里看起来像未成年了!”
“证明你长得年轻。”春野琉花没懂这家伙在纠结什么,一脸平静地陈述,“而且你本来也就刚成年两年而已,四舍五入还年轻着呢。”
及川彻不置可否,哼了一声叫车回家。
或许是中午那餐吃得很饱,到了晚餐时间春野琉花依旧不觉得饥饿,她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着及川彻哼着歌收拾买来的蔬果,发了会儿呆后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及川彻举着小吃盘和酒杯,兴冲冲地看着自己。
“来试试酒量深浅吧小琉花!”——
作者有话说:运气非常好地被放出来了!感谢审核感谢读者!
按照原计划这本小说只有四十万字,但我总是在看见好梗后想要给小情侣安排上,于是就越写越多一直到现在还没结束(对不起主要是太喜欢他们俩了),希望今年结束前可以完结,如果没做到当我没说[求你了]
第104章
说是要一醉方休, 但及川彻却在真的开始喝后又拿出“哎呀可是我明天要训练”这样的话来搪塞。
结果就是——及川彻只喝了小半杯,而春野琉花却喝了快半瓶。
“不晕吗?”及川彻抬起手摸了摸春野琉花的面颊,感受到传来的热意后眼底流出几分担忧, “虽然果酒度数不高,但是也不能喝太多,剩下的收起来以后再喝吧。”
说着及川彻便把酒瓶收了起来,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离开又回来的身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嗯……好……”
及川彻听着春野琉花黏黏糊糊的声音,蹲下身看着抱着膝盖歪着头发呆的人,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要是醉了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上床睡觉。”
虽然他原计划并非如此,但哄骗喝醉的女友对目前的他来说还是稍稍有些负罪感。
“啊?”春野琉花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及川彻,思考了一下后一脸认真地表示, “我没有喝醉,也不是很困,只是大脑反应稍稍有点迟钝而已……”
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像是被白雾笼罩着,要花些时间才能看得清楚而已。
“而且……”春野琉花拽住及川彻的手了,蹭着他的掌心给自己降温,绿眸里倒映着他的脸庞,“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自己才喝了一两口,但是却一直哄着她多喝一点,就连下酒的小食也都是她喜欢的食物——虽然也有她自己喜欢苹果酒的味道,所以忍不住多喝了许多的原因,不过从这家伙突然跑去买酒的那一刻春野琉花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而且都说喝酒可以助兴,她也有些好奇这个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及川彻的指腹摩挲着春野琉花越来越烫的面颊,明明没喝多少酒,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女朋友都这样说了,再犹豫就没有意义了——他忽地用手环住春野琉花的腰身,下一秒就俯身吻住红润的唇瓣。
苹果酒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春野琉花半眯着眼抱住他的脖子,唇齿轻启,仰着头呼吸急促地配合着。
及川彻没有闭上眼睛,像捕猎前的大型食肉动物一样紧紧地盯着春野琉花,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无声的纵容就是默许,宽大的手掌从后脑勺开始下移。及川彻捏了捏同样发烫的后颈,察觉到怀中之人的轻颤后闷笑一声,忽地撩开衣摆从里面钻了进去,手指贴在皮肤上,顺着脊椎的方向寸寸下移。
“别……好痒。”春野琉花扭了下腰,微微后仰,长长的银丝被忽地拉断,“摸那里干什么?我后背有东西?”
“没有。”及川彻舔了舔春野琉花的唇角,偏过头咬住泛红的耳朵,犬齿在上面轻轻磨蹭,“就是觉得有些新奇而已……”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春野琉花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玻璃碗里的巧克力,被放置在热水里一点点化开。
“新奇?”春野琉花感觉大脑有些发晕,掌心按在及川彻胸膛想腰把人推开散散热度,“哪里新奇了?又不是没有抱过?”拥抱算是两人最经常使用的亲密动作了。
听着春野琉花嘟嘟囔囔的抱怨,及川彻低笑一声,抓住春野琉花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到唇边一根一根手指吻过:“你没发现吗?像这样慢慢摸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用手指摸着脊椎,“手指可以摸到每块骨头的扭动…很神奇,就像在跟着我的手动一样……”
春野琉花气息不稳地听着,意识恍惚间突然被人托住一把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抱紧及川彻的脖子,正要质问就听见及川彻的声音炒年糕怀里传来。
“嗯……虽然觉得沙发和地毯也不错,但是以你现在的水平来看,还是床铺更合适一点吧。”及川彻把春野琉花往上颠了颠,拍了下她的臀部,“别抱那么紧啦,我要被你闷死了。”
“闷死你算了……”春野琉花哼了一声,故意用力勒了下及川彻的脖子,“而且什么叫我的水平,你的水平也没多好吧。”
及川彻迈开长腿,几步走回卧室把人压进床褥里,牙齿咬住她的衬衫扣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才一次而已怎么能判断出来?多尝试几次才客观啊……”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身体比昨天放松得更快,被酒意熏染过的意识也让她少了很多抗拒。
屋子里没有开灯,春野琉花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楚地看见那双亮的吓人的眸子。
他喘息得很急促,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洒在了她的皮肤上。
“你是小狗吗……”春野琉花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抓着他的头发想要把这个到处涂口水的人扯开,“哪有这样又咬又舔的……”
“我是你的小狗啊……”及川彻配合着抬起头,凑过来咬住她的脖颈,汗水滴到了锁骨里,“怎么?不喜欢吗?抛弃宠物可是可耻的哦~”
手指攥紧床单抓出凌乱的褶皱,又在不知道过去多久后精疲力尽的松开,及川彻一边吻着她汗湿的额头,一边用自己的手指缓慢而又坚定地推开她蜷缩在一起的手指,直到完全展开后穿过缝隙十指紧扣。
春野琉花半眯着眼几乎快要睡着,听见他的声音后有些嫌弃地想要把人推开:“别压着我……都是汗……黏糊糊的不喜欢……”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吃饱喝足的及川彻撑起身体,看着乱成一团的床单幽幽地叹了口气,“啧,我还说今天要买个防水垫呢……两套床单根本不够用啊……”
热源终于离开,春野琉花却又莫名觉得失落,睁开眼睛拽住打算起身离开的及川彻,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开口:“别走……再抱一会儿……”
被虚虚抓住手腕的及川彻立刻顺势倒回床铺,侧躺着把人搂紧,手指捏着后颈帮她缓解不适。
“好黏人啊小琉花……”及川彻贴在春野琉花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又缱绻,“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舒服一点?”
春野琉花哼了一声算是肯定,闭着眼睛蹭了蹭及川彻的脸颊,没过几秒就陷入了沉睡。
及川彻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春野琉花的后背,直到春野琉花完全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星光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熟睡的脸庞,而后起身,任劳任怨地收拾残局。
春野琉花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人拿着热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轻声细语地用话语安抚着自己,她想睁开眼睛回应一下,奈何眼皮太过沉重,最后也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熟悉的香气带着热度拥住了自己,春野琉花蹭了蹭枕头把脸埋了进去,鼻尖嗅着淡淡的香气,意识也再度陷入沉睡。
“睡吧。”及川彻拍了拍她的后背,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次恢复意识前,先听到的是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春野琉花挣扎着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正好看见及川彻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穿着衣服。
“醒了?”及川彻有些意外她这么早就醒来,把衣服穿好后走过来亲了亲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春野琉花懵懵地摇了摇头,缓了缓后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及川彻整理准备带走的背包,然后打着呵欠揉了下眼睛。
余光一直注意着女朋友的及川彻被这一系列动作撩拨的心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走到床边把人抱紧,唇瓣也贴着脖颈一路往上,在快要抵达唇瓣时被春野琉花捂住嘴一把推开。
“我还没刷牙。”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开口。
下一秒掌心就被及川彻舔了一下,湿润的触感吓得春野琉花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连忙抽回手,看着掌心亮晶晶的痕迹万分嫌弃地擦到了及川彻身上。
及川彻哼了一声:“昨天晚上也没见你这么嫌弃。”
春野琉花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她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动作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又一本正经地把被子盖了回来。
春野琉花:“……我衣服呢?”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在哪里放着。”及川彻叉着腰,挑着眉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不说就算了。”春野琉花直接躺了回去。
反正他今天要出门,大不了等他出门了她再慢慢找。
及川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立刻俯身抱住她,双手钻进被窝,一左一右地捏着春野琉花身上的痒痒肉。
“哎呀哎呀……你别!不要捏那里啊!”春野琉花喘息着笑个不停,扭着身子想要从及川彻怀里逃开。
那点挣扎的力气及川彻压根没放在心上,他轻轻松松地就压制住了春野琉花,摸着她身上的软肉若有所思:“最近是不是瘦了一点?感觉抱起来没有以前舒服了……”
“是瘦了一点,”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之前考试压力太大不想吃东西,自然而然就瘦下来了。”
及川彻又到处捏了一遍,抽出手用被子把笑的不停地春野琉花裹成春卷:“那这个月一定要给你补回来,被软肉严丝合缝地压住才是最舒服的。”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想要抬脚踹他又因为被被子裹住动弹不得,扭了几下挣脱失败,愤愤不平地瞪了眼及川彻。
及川彻看着被迫躺得笔直的春野琉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拎起背包挥着手一脸轻松地离开卧室:“给你准备了早餐,就放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下就好~~”
“我去上班了,小琉花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哦~”离开前及川彻又飞快冲回卧室,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要记得想及川大人哦~拜拜~”——
作者有话说:每天就这样祈求审核不要卡我[求你了]
第105章
及川彻这几天新增了一项个人爱好——回家找到躺在沙发或床上的女朋友, 然后扑过去压在对方身上挤压一下。
然后女朋友就会小声从喉咙里发出嘤咛,反手按住他的脸,一脸嫌弃地把他推开。
“重死了……走开啦,别压着我。”春野琉花皱着眉,试图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友推到一边,“你对自己现在的体重没有一点清醒的认知吗?”
要是说当时见面只感觉及川彻的体型比以前大了一圈, 那这几天的亲身经历则让春野琉花意识到这家伙增长的体重也是一点不掺水分。
都说肌肉放松时也是软的,但这几天春野琉花比起这个,倒是更多的感受到在运动时肌肉一定是处于紧绷的充血状态。
她有时觉得受不了下意识去掐对方的后背,绷紧的肌肉在指甲陷入的那一刻会产生一种非常神奇的触感——不仅要比往常更用力一点才能在充血的肌肉下压出痕迹,而且在松开时肌肉也会带着非同一般的Q弹。
在研究了几天后,春野琉花认为这种状态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很有嚼劲” ,而及川彻则在听见这个形容后大声抗议。
“这是什么鬼形容!别把我说得像什么牛肉丸子一样好吗!”
而拥有了“牛肉丸子塑”的某人,此刻正耍赖般一把抱起趴在沙发上玩平板的春野琉花,然后用手臂箍住春野琉花的腰身用力按进怀里,听见对方又哼唧了一声后才心满意足地稍稍放松了一点力气,随后又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
“吸猫呢你。”春野琉花哭笑不得地拿着平板坐在他腿上,挣脱不得只能歪着头靠在他怀里继续打游戏。
及川彻埋在她颈窝吸了又吸,手也不老实地掀开衣摆钻进去,捏了捏小肚子上堆起来的软肉。
“好软……”及川彻摸着春野琉花身上的软肉发出一声喟叹,下巴搁在春野琉花肩上看向她手里的平板, “你怎么浑身上下都软软的啊,嗯?像棉花糖一样……”
“我们从不运动的人是这样的,身上只有松散的脂肪。”春野琉花满不在乎地操作着平板上的小人,“当然,它还有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称呼——肥肉。”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想起另一件让自己感到神奇的事情——每次运动到一半, 及川彻的腹肌胸肌都会因为充血变得越来越明显。
不过当事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满脑子只有攻城略地的要紧事。
而两个人之前还算正常的体型差距,也因为及川彻的增肌被再度拉高——超出春野琉花预期的感受,还是让她忍不住在及川彻身上留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痕迹。
对于这件事情及川彻倒是相当得得意,每天早上都故意不穿上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并在春野琉花吐槽他厚脸皮时大声表示这是“爱的勋章”。
听见回答的及川彻埋在她颈窝里闷笑出声,呼出的热气洒在皮肤上,刺激得春野琉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那还是不太一样的……”及川彻抬起头和春野琉花贴着脸,箍在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些,“每次到最后你都软的像一滩水,怎么捞也捞不起来,尤其是——”
话没有说完,因为春野琉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话好多!”春野琉花扭过身子用力把及川彻的嘴捂住,“不许再说了!”
及川彻挑了下眉,抬手捏了下春野琉花泛红的耳垂,而后毫不客气地舔了下春野琉花的掌心。
春野琉花猛地缩回手,一脸嫌弃地把口水擦到他衣服上。
及川彻也不在意,任由春野琉花把自己当成擦手巾。他抬手按住她手里的平板,正色道:“是不是又玩了一天?别老看电子屏幕啦,难得我今天提前几个小时结束训练,收拾一下带你出去玩吧!”
想着今天的视频已经录完剪完,春野琉花便点了点头起身去换衣服,结果走到房间回头却看见某个人依旧跟在自己身后。
"……我换衣服你跟进来干嘛? "
“我帮你换呗,你昨天不是说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吗。”
及川彻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春野琉花抽了抽嘴角,对自己男朋友的厚脸皮又产生了新的认知。
“出去。”
“欸——才不要呢!”及川彻噘着嘴,拖着长长的尾音表示拒绝,随后又像是发现什么,勾起唇角,“是害羞了吗?没关系啦,及川大人哪里没有看过、诶诶诶别推我啊!等一下、我——”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伸手转了下门把手,发现被锁住后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大喊:“嘁——小琉花不识好人心!”
春野琉花才懒得和他斗嘴,这几天的经验已经充分告诉她——开了荤的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每一次心软带来的恶果都由她的腰承担。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男的每天训练后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精力来折腾自己,理想中傍晚依偎在一起的纯爱画面,总是会在某个节骨眼突然变质,然后朝着少儿不宜的方向一路飚速。
果不其然,刚过去半分钟就听见某人伸出狗爪不停挠门的声音。
“小琉花你还好吗?为什么没有声音了?是不是晕过去了?真是的小琉花要学会依赖别人啊!可靠的及川大人永远值得相信!难道对你来说不是这样吗?及川大人会伤心的哦~ !会超级——超级——”
门被打开了,穿着掐腰连衣裙的春野琉花神色平静地打开了房门。
及川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橄榄绿色的长裙衬得春野琉花的皮肤越发白皙,裁剪得当的版型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的弧度,混入金属丝编织的布料在光照下如同浮光跃金的湖面。
“好漂亮啊~ !”及川彻像小狗一样围着春野琉花转来转去,眼睛亮闪闪地、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不对、比女主角还好看!”
春野琉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走到卫生间梳头:“哪有那么夸张……”
“我才没有夸张呢!就是超级漂亮的啊——”及川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春野琉花的侧脸,突然傻笑起来,“哼哼哼~待会儿出门肯定人人都要嫉妒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捏住了裙子带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开口:“我帮你系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及川彻立刻兴高采烈地站到春野琉花身后打蝴蝶结,“不过穿这个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凉,还是带个外套吧。”
春野琉花想了想,回头看他:“但我带的外套好像没法配这条裙子,你有吗?”
及川彻打蝴蝶结的动作一顿,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提到:“有是有,但是你穿的话可能稍微有点大……”
“去看看呗,外套嘛,大一点也无所谓。”
及川彻抿紧唇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高兴,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喏,你挑吧。”
春野琉花翻了翻,拿起一件黑色的抓绒外套:“就这件吧。”
及川彻当然没什么意见,坐在客厅整理着要带出去的随身物品,余光还一直偷瞄在卫生间化妆的女朋友,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凑过去抱住春野琉花吻了吻她的鬓角。
“给我也涂一点呗。”
春野琉花听见这话挑了下眉,转头捏住及川彻的下巴,拿着自己刚用过的口红轻轻在上面点了点,而后又用指腹一点点擦匀,端详了一下满意点头。
“嗯,这个颜色还挺适合你。”
及川彻也抿了抿唇看向镜子,淡淡的颜色并不会显得过于突兀,最重要的是——他和女朋友共用一支口红了!
随便梳了下头后春野琉花把皮筋套在手腕上,牵着及川彻的手离开公寓。
下午阳光正好,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后坐车前往巴勒莫森林。
大概是被女朋友的美貌冲昏了头脑,及川彻忘了阿根廷所属南半球,三四月正值秋季,并不是观赏种植了一万八千朵玫瑰花的玫瑰园的最佳时节。
及川彻有些懊恼地看着只有零星花朵的玫瑰园,正想和春野琉花说些什么解释一下,一转头就发现女朋友蹲在脚边给大摇大摆走过的鸭子们拍照。
“好胖的鸭子。”春野琉花拿着手机录像,看着浑身毛绒的鸭子弯起眼眸,“腿也好短。”
及川彻心头一软,和她并排蹲在路边:“这么说鸭子要伤心了。”
“没事的,”春野琉花理直气壮地表示,“除了人类,大部分动物都是腿短毛绒绒的才可爱。”
看了会儿鸭子两个人便绕着湖边散步,中途及川彻还被突然冲出来的大鹅吓了一跳,等几只大鹅大摇大摆地离开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被叨了……”
“我以前听奶奶说大鹅很适合看家,因为领地意识很强还很护主。”春野琉花看着大鹅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话音刚落没多久就看见白色的大鹅作势要叨路过的男子,见男子被吓了一跳后嘎嘎大笑着扇着翅膀游进湖里。
春野琉花&及川彻:“……”
两人默契地变换了方向往另一边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在三四月感受秋季呢。”春野琉花看着头顶已然开始泛黄的树叶有些感慨。
阿彻应该也还没有完全适应南半球的季节更替吧,要不然不会记错玫瑰花在阿根廷开放的时间……
“小琉花~”
春野琉花下意识回头望去。
咔嚓——
是快门被按下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及川彻搂住肩膀,仰头看向他手里的镜头。
“看这里——”及川彻扬起大大的笑容,在按下快门前突然偏头吻住春野琉花的侧脸。
被偷袭的春野琉花睁大双眼,回头掐了下及川彻的脸颊肉:“吓我一跳。”
及川彻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还低下头方便她掐,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嗯,角度,表情,光影,全部都很完美!
就非常适合发给朋友们炫耀!
第106章
虽说艺术作品确实在男女情事上美化了太多, 但得益于及川彻高超的学习技巧,以及春野琉花坦荡的配合,总之两人在磨合了一周后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艺术作品中所说的那种神奇感觉。
这个进度甚至比春野琉花预想中快了许多——按照她之前在论坛上观察总结得出的规律, 她以为起码也要一个月以上或者更久才可以感受得到。
毕竟大部分女性可能一辈子都没体验过一次,对比之下他们两个人的进度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之快了。
及川彻自然也非常惊讶,但惊讶过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怎么样?我就说肯定可以在你离开前做到的吧~”
见春野琉花没有反应,及川彻俯身吻了吻她的耳朵,手指轻轻捏着她的后颈,声音里还残留着情事结束后的暧昧低哑:“好些了吗?缓过劲了没有?”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一步,本就还没从空白中挣脱的意识也因为及川彻刻意为之的动作再次泛起涟漪,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也跟着轻颤起来。
“唔……你别碰我。”
春野琉花有气无力地推了下及川彻的手臂,奈何四肢酸软实在是使不出力气, 最后也只能用手臂遮住眼睛不去看他。
“为什么不能碰?”及川彻凑得更近,把她的手腕抓住放到一边,焦糖色的眼眸映出春野琉花红晕还未消退的面颊,“看看我嘛~要不然及川大人会很无聊的~”
无聊?他都把她当成面团揉搓压扁了还好意思说无聊?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掌握了那么多技能,明明也就过去一周而已……男人在这方面是不是都无师自通?
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紧接着眼尾就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
及川彻凑过来舔掉春野琉花眼尾的泪水,而后又轻轻咬了下挂着泪珠的眼睫,随后毫不客气地将口水糊满春野琉花的全脸。
“咸的。”他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不是废话吗!”
又是眼泪又是汗水, 要是现在把脸晒干恐怕都能看见盐粒了!
春野琉花被他舔的睁不开眼睛,伸手按在及川彻胸膛上想要把人推开,奈何这家伙故意用全身重量压住她,没办法只能扭着头想要躲开攻击,结果又被及川彻用手捧住脸动弹不得。
“你是狗吗?起开!”春野琉花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要把他蹬开,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后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出去。”
“你求我我就出去。”及川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春野琉花磨了磨后槽牙:“及、川、彻——!”
被喊到名字的某人却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忽地亮起眼睛,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一脸兴奋地开口:“啊啦啦~小琉花在喊我的全名诶!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快快快!再喊一声让我听听~ !”
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全都洒在了春野琉花的脸上,她都不知道脸颊上的热度究竟是因为自己的心跳还是被这家伙传染。
“我现在完全能理解岩泉前辈想要揍你的心情了……”
换句话说,忍住暴怒的心情不揍这家伙才是人世间最大的考验。
“干嘛突然提外人啊!”及川彻十分不满地扁着嘴,抱着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浪漫的气氛都被打破了!小琉花太坏了!”
春野琉花差点因为这一压没喘上气,她抬手狠狠拍了下及川彻的后背:“别闹了,这个样子很容易漏出来的……”
及川彻满不在乎地咬住春野琉花的耳朵:“没事的……我刚才已经换了新的了……”
闻言春野琉花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哭个不停连反应都没有还一直抖——”
“不许说了!”春野琉花抿着唇面红耳赤地捂住及川彻的嘴,“就你话多!就你记性好!”
“好好好,我不说了。”及川彻弯起眼眸,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掌心,忽地将人拖住将人一把抱起,“那今天是不是可以开拓新地图了?”
“啊?什么新地图?”春野琉花一头雾水。
及川彻亲吻着她的下颌,用脚尖踢开并未关严的房门,走到卫生间拧开花洒。
“别管了,都交给我就好。”
*
听信了及川彻“谗言”的结果就是翻来覆去被这家伙折腾了一个晚上,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
虽然春野琉花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到“腰酸背痛”、“浑身像被车轱辘碾压过”那么夸张的程度,但是亚健康的体质无疑跟不上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她闭上眼睛之前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直接昏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及川彻起床准备洗漱出门了。
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挣扎了一下后便十分痛快地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再度陷入沉睡。
额头上忽地传来温热的触感,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帮她把头发拢好,掌心贴在侧脸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等会儿?为什么是等会儿……?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意识就再度陷入沉睡,等春野琉花再次睁眼时已经快到十二点,她双眼迷蒙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揉了揉眼睛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
中午的阳光已经穿过窗帘的缝隙挤了进来,她懵懵地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总觉得身体和意识好像还没完全脱离昨天晚上的那片深海。
过了十分钟后春野琉花终于抻了个懒腰,掀开被子慢吞吞地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没想到却看见及川彻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她出来十分潇洒地挥了挥手。
“睡得好吗小琉花?”
春野琉花张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往常及川彻都要训练到下午才回回来,最早的一次也不过是三点多,今天居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你不欢迎我回来吗?”及川彻立刻坐起身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及川大人超级伤心的哦~ !”
春野琉花懒得理他,隔着睡裙挠了挠肚皮,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去。
“哎呀!为什么不理我呀!”及川彻连忙起身跟在春野琉花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嗅着她的发顶。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不过就一周的时间,春野琉花已经完全习惯了及川彻诸如此类地黏糊行为——甚至从某方面来说可以说是接受良好。
不过她依旧没有搭理及川彻,只是挤出牙膏自顾自地开始刷牙。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及川彻把下巴搁在春野琉花头顶,发丝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抱歉啦小琉花,昨天晚上太兴奋了有些没有收敛住……”
春野琉花吐掉嘴里的泡沫,反复漱口,这才放下牙刷和杯子开口回答:“还好,除了稍微有些肿其他都还好。”
说到底及川彻还是一直考虑着她的感受,虽然战况是比之前激烈了许多,但还不至于变成暴君。
及川彻稍稍松了口气,从后面环住春野琉花,蹭着她的脸颊小声询问:“我有买药膏,待会儿帮你涂好不好?”
“我拒绝。”春野琉花抬手掐住及川彻的鼻子,“我自己涂就可以。”
及川彻倒也没有坚持,问过春野琉花想吃什么后便出去开始准备午饭。
等春野琉花洗完脸出来便走到厨房给他帮忙,及川彻见她神色间没有疲惫之色也就没有拒绝。两个人很快就做好了一顿日式料理,吃完后刷完牙便十分默契地躺在沙发上一起犯懒。
“下午不用训练吗?”春野琉花抱着靠枕懒洋洋地询问。
及川彻摇了摇头,抽出春野琉花怀里地抱枕丢到一边,翻了个身躺在春野琉花腿上打着呵欠:我“休假了,剩下几天都用来陪你。”
再过一周春野琉花就要飞回日本准备迎接开学了,虽然两人很少提及回去的时间,但不说不代表不会发生。
春野琉花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及川彻的脸颊。
“你这样天天休假陪我,教练们不会有意见吗?”
“嘁——你是不知道我平时有多努力有多勤奋,听见我要休假教练还建议我好好放松一下,不要总是紧绷着呢!”
及川彻说得轻松,但春野琉花却能听出他刻意掩盖的辛苦。
她一向不会用言语安慰人,左思右想或许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更好。
春野琉花忽地弯腰吻了吻及川彻的唇瓣,见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后就要直起身子。
“别走啊~”
没想到及川彻却手疾眼快一把按住春野琉花的后脑勺,把人压回来噘着嘴重新吻了上去。
“再亲一下嘛……”
含糊不清的词语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温热的吐息拂过彼此的面颊,呼吸间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让及川彻按住后脑地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舔咬间激起一阵细碎的轻颤。
最后还是春野琉花咬了下及川彻的下唇,犬齿磨着唇珠,气息不稳地说道。
“我腰要断了。”
对一个毫无舞蹈基础的人来说,维持这个动作也太要命了。
及川彻弯起眼眸坐直身体,搂住春野琉花的腰身,凑过来吻了下她的脸颊:“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的……”春野琉花忽地翻身跨坐在及川彻身上,捧住他的脸颊。从额头吻到唇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换个姿势就好了……”
“抱我,阿彻。”——
作者有话说:每天看见高审两个字心里都疯狂咯噔,鬼哭狼嚎只求审核放我一马[爆哭]
第107章
“抱我”这两个字似乎打开了及川彻的某个开关,在之后的几天里春野琉花几乎连家门都没能踏出一步,原计划上标注的“参观名胜景点”更是直接被替换成了“探索家中的各个区域”。
及川彻总说自己在排球上不是天才,但春野琉花却觉得他在另一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她自认自己能考上京大的脑子怎么也能算的上是聪明,没想到却在这方面逐渐落了下风——体力上跟不上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稀奇古怪的花样和折磨人的功夫上跟不上节奏属实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从哪里学的这些?”听完春野琉花断断续续的提问,及川彻抬眼看她,眼眸藏着跳动的亮光,像是捕猎前蛰伏的大型肉食动物, “当然是女性向漫画啊!毕竟及川大人的服务对象有且只有一位女性~”
回答及川彻的是头发被扯住后的轻微痛感,他浑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抬起头拽住春野琉花的手,擦掉自己鼻梁上若隐若现的水光。
“哼哼~我就说这块防水垫没有白买吧!这可是及川大人搬进新公寓后买的使用频率最高的物品了~”及川彻笑眯眯地伸手去摸春野琉花的脖子,却被对方颤抖着一把拍开, “哎呀!小琉花好凶哦~及川大人很伤心,决定待会儿也不要放过小琉花了!”
春野琉花有点想骂人,但又觉得刚才主动配合某人的自己也是帮凶,堵在喉咙里的千言万语最后都凝聚成力量,抬脚踹在及川彻腹肌上把人蹬开。
然后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脚腕拖到了床边。
“时间还早呢……”及川彻像摊煎饼一样把春野琉花翻了个面,犬齿咬着她的耳垂,“再陪我玩一会儿……”
到最后春野琉花的意识已经恍惚不堪,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刚一睁眼她就以“要剪辑游戏视频”的借口躲了过去, 可某人总是以“马上就要分开就让我再抱抱嘛”无理取闹撒娇耍赖。
“好吧, ”春野琉花到底还是心软妥协,她握着鼠标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电脑无奈叹气,“但你得先答应我不能动手动脚。”
“你就放心吧。”及川彻拍着胸脯保证,动作迅速地挤到沙发和春野琉花的空隙之间坐下,伸出长臂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黏黏糊糊地哼唧,“小琉花把我当成人形靠枕就好,及川大人的胸膛可是相当坚实可靠的哦~”
这句话倒是不算说错,或许是因为常年运动,及川彻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而逐渐变宽变厚的胸膛靠在里面也确实很有安全感。
然而这个“人形靠枕”还没老实半个小时就开始做些小动作——不是用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嗅来嗅去,就是对她肚子上那一圈软肉捏个没完,见春野琉花没有生气便打探试探,直接从衣摆下钻了进去。
“及川彻!”
被偷袭了的春野琉花连忙紧急按下保存,正要转过头发火突然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人按在了地毯上躺下。
“你的保证都喂到狗肚子去了吗!”
及川彻埋在她柔软的肚皮上深深吸了口气,直到憋得满脸通红才抬起头凑过来吻住她。
“小琉花在说什么呢?及川大人有做出任何肯定的保证吗?完全不记得诶~”及川彻含着笑意咬住她的下唇,一只手轻松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十分熟练地去解睡衣扣子,“看来小琉花还不清楚男人的本性有多恶劣呢~这样去上大学及川大人怎么能放心的下呢!今天就让前辈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鬼话连篇!
一个小时后。
及川彻跪在地毯上,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着被弄脏的地方,余光时不时就偷瞄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流离台前的背影。
“呜呜呜~及川大人好累哦,小琉花一点都不心疼我!”
坐在流离台前继续工作的春野琉花头也没回,闻言面无表情地回道:“累也受着,谁让你是罪魁祸首,活该。”
“罪魁祸首怎么能是我!水又不是我、呃唔好疼!呜呜小琉花你居然用抱枕砸我!这简直就是谋杀亲夫——是谁把你教坏的!是不是小岩!我都说过多少次不要什么都和他学了!”
春野琉花看着鬼哭狼嚎的某人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经历都是自己的幻觉——恋爱初期那个牵个手碰一下都会脸红的人到底去哪儿了?
工作完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春野琉花也收起电脑等待及川彻预定的外卖。
“这家的披萨超级好吃的!”
或许是体力消耗的太过严重,或许是披萨的味道真的不错,总之春野琉花确实不小心吃得有些撑,及川彻见状总算良心发现,主动提出出门散步消食。
“阿根廷治安没有日本好,晚上出来的人不是太多。”及川彻握紧了春野琉花的手,看着天边的星星呼出一口气,“要是我不在的话你一个人不要出门哦。”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忍不住用手捏着他的骨节:“好,本来我出门语言不通也懒得出门。”
两个人一边散步,一边就春野琉花究竟要不要报班学习西班牙语这件事情展开讨论,最后以“可以学些基础词汇以免睁眼瞎”收尾回到公寓休息。
“我之前熬夜打游戏黑眼圈都没这么重。”
春野琉花站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面容,抬手摸了摸眼下的乌青,然后又扯开衣领看了眼锁骨上斑驳的痕迹,面无表情地用眼刀扫了一眼靠在门框上吹着口哨不敢对视的某人。
"那我还不是因为你马上要走了舍不得嘛…… "及川彻委委屈屈地挤到春野琉花身后,抱着她的腰扁着嘴扭来扭去,“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万一暑假我要比赛,就算你来阿根廷找我,我也腾不出时间像现在这样陪你了…搞不好还得去别国比赛…那样就更没几天可以相处了……”
春野琉花听他这么说心头一软,一直压抑着的不舍也被勾了出来。
但又话说回来——
“那你也不能没有节制啊,”春野琉花叹了口气,靠在他怀里偏头看他,“太过频繁对身体也不好啊,真是的……”
及川彻见她态度松软立刻开始啄吻她的侧颈:“就这几天而已……求你了小琉花…就再多陪陪我好不好?及川大人就这点要求,你就帮我实现一下嘛~小琉花人美心善最好了~~ !”
此男真的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被那双漂亮的焦糖色眼眸这样盯着,她哪里还忍心继续拒绝。
春野琉花坐在浴缸里,迷迷糊糊地看着水花从浴缸里一波波溅出去,手指也快抓不住边缘。
大脑都被热气蒸腾得快要融化,偏偏耳边还能听见及川彻模糊不清的甜言蜜语。
这家伙绝对是塞壬……不仅长了一张会蛊惑人心的脸,在用花言巧语蛊惑人心这方面更是掌握着相当高超的技巧。
每次都用甜言蜜语哄得春野琉花晕晕乎乎,大脑还没来得及认真思考嘴上就已经先答应了他的某些要求,等回过神来已经由不得她再反悔了。
“走神了?”及川彻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垂,见她懵懵地看向自己勾起唇角,“看来及川大人还不够努力啊……”
海盗船的游戏在春野琉花给及川彻背上抓出几道红痕中结束,及川彻抱着春野琉花从浴缸里出来,拿着浴巾把两人擦干,尔后又抱起春野琉花回到卧室吹头发,等头发吹干又任劳任怨地去给春野琉花倒水。
就这及川彻的手喝完水后春野琉花终于缓过劲来,及川彻也就顺嘴把她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
春野琉花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小事,躺在床上打着呵欠。
及川彻收拾好杯子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搂着春野琉花低声询问:“回去是几点的飞机?”
春野琉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
“那还不错,早上可以睡个懒觉再出发。”及川彻用手指勾起春野琉花的一缕头发,卷成一圈后又松开,然后又卷起来,“那我们明天出去买点要带回去送人的礼物吧……不过都装在行李箱带走可能有些沉啊,嗯……实在不行我打包给你寄回去,省得你还要拎回去。”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春野琉花闭着眼睛休息,听见这话心头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用啦,国际快递很贵的。”
及川彻松开头发把人搂进怀里,闻着发顶传来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香气,忍不住又开始亲吻春野琉花。
“难道及川大人还差那点钱吗?安心安心,这种小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替你打点好的。”及川彻从发顶吻到额头,又从额头吻到鼻梁,在春野琉花以为他要吻住双唇时突然偏离航线,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的脸颊,“你只要好好享受就好了,万事都有我在呢。”
听见最后一句话,春野琉花忽地睁开眼睛看向及川彻。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我懂了——是不是觉得特别感动?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及川前辈大哭一场?”及川彻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鼻尖,指腹摩挲着春野琉花的眼尾,“其实我之前就想说……”
“小琉花的眼睛真的特别漂亮,像盛满了极光星辰的碧水湖泊。”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这么觉得,但似乎从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不过还是我的眼睛更好看。”说到这里及川彻又话锋一转,挑着眉吻了下春野琉花的唇角,“因为我的眼睛里有你。”
春野琉花呼吸一滞,随后翻身压住及川彻,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开口:
“再来一次……”
她伸手捏住及川彻的下巴。
“但是这次,要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08章
在度过了几天荒诞又放纵的生活后,及川彻终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不着调,看着懒洋洋地躺床上刷着手机的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努力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个……咳, 我们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待会儿午饭要不要出去吃?顺道带你逛逛那个很有名的太平洋拱廊。”
“太平洋拱廊?”春野琉花扭过身子看他,眼底露出几分好奇,松散的衣领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那是什么?”
及川彻眼尖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淡淡的痕迹,呼吸一滞,走过来坐到床边帮她把衣领整理好,视线却紧紧盯着她在枕头上铺开的发丝:“嗯……没什么,其实就是一个商场。”
“商场啊……”春野琉花顿时失去兴致,打了个呵欠,蹭了蹭枕头继续刷手机,“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意思,不去也行。”
毕竟在经过连续几天接连不停的磨炼捶打,春野琉花已经被这只名为及川彻的狐狸精吸干了所有阳气。
原来艺术作品里说的腰酸背痛也不全是假的啊……
及川彻戳了戳春野琉花的脸颊,压低的声音带着哄骗的意味:“那个商城虽然卖的东西和日本的商场里的差不多,但是装潢很漂亮的,当成景点逛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而且这几天你几乎都没离开床,”及川彻把春野琉花散乱的发丝拢在一起, “再这样躺下去身上都要长蘑菇了~走嘛, 出门活动一下啦~”
春野琉花斜睨了他一眼:“谁说我没有运动?我这几天不是和你在家里的各个地方都进行了负距离运动吗?而且一开始就是将近一整天……这种程度都不算活动的话那什么还算活动?”
及川彻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耳朵也迅速染上粉红:“我……那、那是特殊情况!”
说着他就去扯春野琉花身上的被子,没想到春野琉花手疾眼快丢开手机一把抓住被子,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了拔河。
“我不去,我要在家躺一天!”春野琉花咬牙切齿地说着。
及川彻没敢太用力, 但也不愿意轻松认输:“不行,跟我出去吃饭。”
“不去。”
“去!”
“你还有力气和我拔河就证明没有那么累!”及川彻说着突然松开被子,趁春野琉花愣神的间隙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了起来,“你在这儿待了小半月,逛过的景点却只有个位数,怎么听都太可疑了啊!”
“那都是因为谁啊,难不成是因为我吗?”春野琉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及川彻听见这话挑了下眉,故意把春野琉花往上颠了几下:“难道不是吗?某个人前一晚上哭着求饶说自己‘不行了’’受不了了’,结果第二天稍微好一点就又跑过来招惹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撩拨我了……总而言之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个人半斤八两——我认错,你也别想甩锅。”
春野琉花双手都被束缚在被子里,她像被迫仰躺的海豹一样扭动了几下,见实在挣脱不过索性投降服软,抬起上半身凑到及川彻跟前亲了下他的喉结。
“……撒娇也没用。”
“那你脸红什么啊?”
最后春野琉花还是被红着耳朵的及川彻剥掉了被子皮,并抓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残留的困倦也跟着吐出的泡沫一起被冲刷干净,洗漱完春野琉花抻着懒腰回到卧室,在仔细研究了一番后还是选择了不会露出锁骨上痕迹的高领毛衣。
而及川彻就光明正大地靠在门框上看她选衣服,即便春野琉花欲言又止地看过来也一动不动。
对上及川彻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神,春野琉花撇了下嘴角,莫名被激出几分胜负欲。
看就看,谁怕谁。
春野琉花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抓着带子,头也不回地开口:“过来帮我系下扣子。”
及川彻的呼吸早在她换衣服那一刻就乱的一塌糊涂,听清春野琉花在说什么后更是慌乱到不行:“……你确定?”
“当然了。”春野琉花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催促道,“快点快点,我好饿。”
及川彻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屏住呼吸走到春野琉花身后,动作生涩地捏住那两条带子努力扣上。
“这、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勒得太紧……?”
这种事情对及川彻来说还是有些陌生,他捏着边缘小心翼翼地进行调整,眼神也不敢乱瞟,几乎是黏在了那一排U型的扣子上。
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春野琉花的后颈,她都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之人有多僵硬。
就是说嘛,这才是她熟悉的及川彻。
“嗯……”春野琉花故意拖长了尾音,感受到身后之人快要冻住的呼吸才笑着开口,“好像是有些勒诶,换一排吧。”
及川彻大气也不敢出,像木头一样僵硬的手指极不熟练地根据春野琉花的指示动作,好不容易解开扣子又扣上扣子,及川彻猛地呼出一口气,刚要往后退步就被春野琉花抓住手腕。
“害羞了?”春野琉花抓着他的手腕转过身,另一只手帮及川彻整理着衣领,“昨天不是还和我说哪里都看过了,所以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害羞吗?”
“强词夺理,我那是说你——”及川彻低头看她,正要反驳,余光却不小心瞟到锁骨下的风光。他慌慌张张地闭上眼睛,咬着后槽牙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再这样今天也别想出门了……”
“好啊,反正本来想出门的就不是我。”
最后还是及川彻低头认输,他掰开春野琉花抓着自己的手指,逃到客厅猛灌冰水。
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落荒而逃的背影,哼了一声心情愉悦地换上衣服,等换上衣服出去后对着及川彻幽怨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开口。
“中午吃什么?”
“……去吃上次和你说的那家米其林餐厅。”及川彻叹了口气,牵住春野琉花的手往外走,“看你上次吃秘鲁菜觉得不错,所以带你去尝试一下秘鲁风味的阿根廷菜。”
据说这家餐厅的厨师是五星级大厨,但春野琉花实在是没有尝出来这顿饭和前几天吃的有什么不同。
走出餐厅大门后春野琉花拍着肚皮,发出真情实意的感慨:“我这辈子是没有做美食家的天赋了。”
即便已经努力品味了,但还是觉得吃起来差不多,非要夸的话,大概就是五星级大厨比之前几位大厨更会做米饭吧,今天的饭吃起来还算不错,不软也不硬,一切都刚刚合适。
及川彻的想法和她大差不差,抓住她的手塞到口袋里:“不过总得来说这家店确实更适合外国人的胃口,平均水平还是要高出前几家店不少的。”
对此春野琉花表示赞同,跟着及川彻的步伐朝着距离几百米的商场走去。
名为太平洋拱廊的商城不愧是阿根廷最有名的商场,融合了新古典主的建筑风格华丽又奢侈,挑高穹顶壁画和玻璃拱顶下的中央喷泉都让人叹为观止。
“看吧,我就说来了不亏吧。”
及川彻挑着眉,看着春野琉花因为惊讶睁圆的眼睛,忍不住凑近吻了吻她的唇角,搂着她的腰和她亲昵地蹭了蹭鼻尖,余光看向不远处似乎有着搭讪意图的男性。
已经习惯了及川彻亲近的春野琉花接受良好,她偏过头在他唇瓣上磨蹭了几下,而后牵住他的手往楼上走去:“哇,感觉从这里看更好看,这上面的树是真的吗?好像是真的诶……”
能在建造风格如此奢华的商场里找到一席之地的品牌自然也都非常昂贵,虽说也不是没去过银座,但每每看见这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品牌还是会忍不住发出“有钱真好”的朴素感慨。
三楼有个艺术博物馆,两个人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自然也进去逛了一圈。
从艺术博物馆出来后,春野琉花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及川彻听见后看了过来。
“怎么了?是累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寻找可以坐下休息的咖啡馆。
“还好,没有很累……”春野琉花再次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玻璃穹顶神色莫名,“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没什么艺术细胞……”
转了一圈,看了很多漂亮的展品,但大部分感想都俗不可耐,不是在想“哇!这个一看就特别昂贵!”,要不然就是“画的什么东西……根本看不懂……”,亦或是“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一个!”
“唉,看来我真是个俗人。”
女朋友真情实意的感慨让及川彻不由得弯起眼眸,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声音里含着笑意:“没必要强行解读艺术品的含义,觉得好看就已经是你对它最高的评价了。”
男朋友真会说话,春野琉花立刻把那点本就不重要的小情绪抛到脑后,两个人也终于想起来要给亲朋好友带礼物这件事情,在商场逛了半天挑了一些合适的礼物后回到公寓。
春野琉花拿出行李箱,坐在地毯上开始整理要带回去的礼物以及一部分生活用品和衣服。
“唔,睡衣都留在这里吧,反正家里还有好几套。”
对她这种宅女来说,睡衣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工作服了。
“还有浴巾什么的也是,不带回去了,好麻烦……”
她嘟嘟囔囔地整理着衣物,最后决定除了身上要穿的这套衣服和外套外全部留在及川彻这里。
及川彻看着摊开的行李箱,以及坐在旁边整理行李的春野琉花,突然挤过来从侧面搂住她。
“不想让你走……”及川彻侧脸贴在春野琉花的后颈蹭了下,随后用犬齿叼住薄薄的皮肤,“别走了好不好……”
春野琉花皱起眉头转身把人推开,想要说些什么,却也知道及川彻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舍。
“今年还有很久呢,肯定还能找到机会再见面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及川彻一把抱起走进浴室。
“我不管,总之你今天晚上只能听我的。”
第109章
离别在即,感受到紧迫感的及川彻也变得更加急躁,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一样,难得没太顾及着春野琉花的感受,仅凭着自己的心意肆意妄为了一个晚上。
到最后春野琉花只觉得自己意识都开始恍惚,视野被溢出的泪水和白光模糊成一团,耳边充斥着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和若隐若现的嗡鸣声。
及川彻用指腹抹去春野琉花眼睫上的泪水,低笑着用犬齿咬住她的下唇,用鼻尖蹭去春野琉花鼻尖上的汗珠,然后突然把人翻了个面。
“小琉花最棒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哎呀不会的,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要相信自己!对,就是这样…再放松一点…哇~好棒好棒……”
一向幼稚又轻佻的人总是在这种时候露出年上的游刃有余,吻着她的后颈低声轻哄,话语里的宠溺听得春野琉花耳廓浮起热意。
春野琉花把脸埋在枕头里,遮掩着通红的面颊,闷闷不乐地小声催促:“那你快点……我好累……”
“嗯嗯嗯~”及川彻敷衍着点了点头,手掌顺着脊椎滑到尾椎,拇指按着春野琉花酸软的肌肉。
卧室内吱呀作响的床板声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突然加快节奏,而后又突然放缓,在听到女生带着泣音的求饶后才再次变快。
骗子……
这是春野琉花意识消失前的最后感想。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准确来说是昏过去) ,总之再次找回意识时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掌心贴在脸颊上传来的热度。
半梦半醒的意识让春野琉花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她蹭了蹭宽厚又温暖的掌心, 下一秒额头传来轻柔又湿润的触感。
好像……被人亲了一口?
如散沙般摊开的意识似乎被人一点点聚拢起来,春野琉花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一点点被唤醒,但又觉得自己依旧不在现实,眼皮像用胶水黏在一起, 动了几下后便放弃了睁开的想法。
耳边忽然捕捉到一声熟悉的低笑,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廓,激起一片战栗。
有人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在摩挲过的地方留下轻吻后柔声开口。
“我先去洗漱了,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额头上再次传来柔软的触感,“早安,Mi amor.”
意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春野琉花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说了一句西班牙语,等睁开眼睛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这才慢吞吞地在脑海里把那句话翻译成母语。
亲爱的。
前几天及川彻还哄着她、想方设法让她说出这个称呼,结果他自己还没听到,倒是先忍不住对着她喊了出来。
肉麻…………
真是太肉麻了!
她毫不客气地在内心腹诽着男朋友,嘴角却悄悄地翘了起来。
男朋友的叫早服务实在是妥帖又温柔,春野琉花既没有因为早起产生愤怒,也没有因为担心睡迟感到慌乱担忧,虽说身体确实还沉浸在昨夜放纵的欢愉里,但意识还是在愉悦的心情里挣扎着清醒起来。
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发了一会儿呆后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一把从后面搂住正在擦脸的男朋友。
感受到女朋友贴在自己后背上蹭来蹭去的动作,及川彻立刻转身把人抱住,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扣在她后脑,就连下巴都抵在春野琉花头顶,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蹭得更乱。
“好了好了……”因为男朋友的热情糊了一脸头发的春野琉花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爪子按在及川彻脸上把人推开,“可以了可以了,赶紧出去吧,我冲个澡很快就出来。”说完也不等及川彻回应,连推带搡地把人丢到了卫生间外。
及川彻刚转身就见面前的木门毫不留情地被“砰”的一声关上,他想也没想立刻扭住门把手把门推开,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呼声,脱掉上衣笑眯眯地开口:“一起洗吧小琉花~”
“……你不是都洗完了吗!”
“哪有的事啊!一定是你看错了!”
剩下的话都被贴上来的唇瓣堵在了喉咙里,突然打开的花洒更是让春野琉花连眼睛都没法睁开。
还好两个人起得都还算早,在卫生间胡闹了一通也不过才刚到十点。
及川彻其实有在努力收敛自己的动作,但是他好像忘了女朋友昨天晚上才因为过度刺激昏了过去,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又被迫跟着他晨起运动,到最后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一直晃悠着下滑,及川彻别无他法只能扯过浴巾把人裹紧抱了出来。
“回去之后要好好运动啊……”及川彻一脸惆怅地仰头看向眼神里还含着水意的春野琉花,单膝跪在床边帮她擦拭着小腿上的水珠,“你看你现在这个水身体素质,以后怎么能跟的上我的运动节奏啊,真是令人担忧……”
担忧?担忧个屁!
饶是好脾气如春野琉花没能忍住抬脚踹了及川彻一下,明明没用多少力气(或者说她本来也没剩多少力气),偏偏及川彻就这么顺水推舟倒在了地上,柔弱无骨地用手遮掩着脸颊开始假哭。
“小琉花好凶啊!及川大人如此卖力地服侍您,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待遇……呜呜及川大人好伤心哦~”
春野琉花:“……”
这个人倒打一耙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别闹了,都几点了,再磨蹭下去我今天真别走了。”
及川彻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地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委委屈屈地开口: “那就别走了嘛~再多待一天,反正你下周一才开学呢!”
“我已经是卡着时间才回去了,不许耍无赖了。”春野琉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了抬下巴,“好了好了,你先帮我把衣服穿好。”
及川彻扁着嘴,一脸不情愿地帮她把衣服拿过来,仔仔细细地帮她把所有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件全部穿好。
虽然在过程中免不了擦枪走火,不过及川彻还是咬着牙坚持穿完了最后一件衣服。
“呼……怎么比我晨跑还累?”,他喘着气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抓着春野琉花的肩膀让她转了一圈,这才满意点头,“第一次就这么成功,看来及川先生的眼光和水平都相当在线嘛!”
春野琉花有点想问他是哪方面的眼光和水平,但是料到对方八成又要给出不正经的回答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磨蹭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总算是推着行李箱离开了公寓,好在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埃塞萨机场只要四十五分钟,哪怕遇上堵车也只需要花费一个小时。两人见时间还早索性先找了家披萨店就餐,迅速解决完这顿午饭后立刻叫车前往机场,总算卡在起飞前一个小时抵达机场。
“好啦好啦,不是还有暑假吗?暑假就算再忙我们肯定也能挤出时间见面的。”
春野琉花看向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及川彻无奈叹气,伸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丝,声音也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那你保证——”及川彻把脸埋在她颈窝,黏黏糊糊地撒着娇,“保证每天都跟我视频,每天都跟我聊天,每天都要想我……还有不能看别的男生,不许跟别的男生说话,有男生和你搭讪就删他一巴掌、唔——”
前面几句春野琉花都一一应下,可听到后面只剩下哭笑不得。
“怎么光要求我?那你呢?是不是也该老实一点,别一天到晚倒是招蜂引蝶的……哼……”
听出了春野琉花语气里的不满,及川彻连忙抬头为自己辩解:“我哪有!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再没像以前那样了!更别提阿根廷的审美和日本还不太一样,虽然这里的女生也会夸我帅气,但更多时间都说我长得太年幼太可爱,像高中时那样被女孩子追捧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什么意思?”春野琉花眯起眼睛,“及川前辈这话听起来好像还很怀念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及川彻立刻举起手向天发誓,尔后又噗嗤一声笑出来重新搂住春野琉花,吻了吻她的唇边,缱绻着呢喃,“小琉花在吃醋欸,好可爱……”
春野琉花被他说得有些耳红,趴在他肩头和他静静相拥,两人就这样又黏糊了几分钟,及川彻这才苦笑着和她额头相抵,吻了下她的眼睫,把春野琉花转过去,掌心按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好了,去吧,”及川彻长长呼出一口气,“再这样黏糊下去我大概真的不会放你走了。”
春野琉花握住行李箱推杆,转头看了他一眼,往安检口走去。
及川彻双手插兜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忽地抿着唇垂下头想要遮掩自己泛红的眼眶。
“真是的,也太没用了……”
他吸着鼻子努力压抑住喉头的哽咽,刚抬眼就看见本该进入安检口的女朋友迈着小碎步朝自己跑来。
“你——”
剩下的话都被吻上来的唇边堵住。
绵长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春野琉花像是在描绘形状一般,缓慢又轻柔地舔着他的唇瓣。
超出预期的惊喜让及川彻大脑一片空白,他双脚被钉在原地,刚想抱住对方回应,唇瓣上的触感就已然离去,遗憾刚浮出水面就被传入耳边的话语打碎。
“虽然我在飞机上这两天没法回复,但你也要记得给我发消息。”春野琉花的唇瓣上还带着光润的水光,她哼哼了两声,“要是不发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只是十分潇洒地转过身,摆着手朝安检口走去。
“我走啦,后天见。”
及川彻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弯起眼眸。
“好,后天见。”——
作者有话说: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审核大人,求你行行好放我一马吧呜呜呜[爆哭][求你了]
第110章
“对啊,我下飞机后打开钱包才发现里面放了一张拍立得。”正趴在床上的春野琉花握着手机翻了个身,“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印象?”
电话那头的及川彻闻言得意地哼笑起来:“那几天出门都是我帮你拿包,顺手往钱包里塞张拍立得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春野琉花捏着拍立得的边缘,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距离稍远的自己戴着眼镜、坐在桌子前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屏幕,而照片的另一半都被举着“ v”字比耶自拍的及川彻填满。
没记错的话她当时正在苦恼视频剪辑的问题,当时确实有听见耳边传来拍立得拍照的声音, 只是她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上也没有回头看, 想来及川彻就是在那个时候偷拍的吧。
“其实我当时是想塞到你手机壳后面的,但是仔细想了想,感觉放在那里的话再过八百年你也发现不了,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钱包。”及川彻说着西班牙语跟周围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听筒里传来他略带傻气的笑声, “嘿嘿,是不是拍的特别有氛围感!我也留了一张放在钱包哦~ !”
“跟我这张一样吗?”
“嗯……差不多是一样的吧,因为是前后脚拍的所以表情和动作有些细微的变化。”及川彻沉吟了一声,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描述方式,“你那张照片里我是比耶,我这张照片里我是伸出手掌假装托举着你,就像好多人借位和比萨斜塔合影一样!”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春野琉花也把拍立得重新放回钱包。
“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吗?”及川彻忽然问道。
“嗯哼,早就收拾好了, 明天直接出发带去学校就好了。”
听完这个回答听筒那边却陷入沉默, 又过了几秒及川彻突然提议:“要不我问问阿松和阿卷明天有没有时间, 开学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春野琉花听出了他轻松语气下遮掩着的内疚,想了想还是没有挑破:“还是算了吧……虽然鄙人很感谢两位前辈在毕业典礼时的盛装出席,但是为了避免后面四年都是同学们嘴里的校园传闻,鄙人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为好。”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应该是四年吧……”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后及川彻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应该是四年’?难道……”
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就是…呃、我看论坛上延毕的前辈们确实不少,居然还有一位延毕了六年!六年诶!也太神奇了吧!”
及川彻:“……”
“小琉花……你会按照正常时间毕业的对吧?”
春野琉花:“……唔。”
“会的对吧。”
“呃……应该是吧?”
虽然她没有一定要延毕的想法,但是延毕怎么说也算是京大的一大“特色”了,她也不敢保证四年后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啊!人生嘛,总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就像她转来青叶城西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和及川彻在一起啊!
女朋友心虚的语气和犹豫不决的态度让及川彻再次陷入沉默,又过了半分钟,他终于咬牙切齿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立、字、据!”
在写下一份毫无法律效应的保证书并拍照传给及川彻后,春野琉花也终于在睡了一觉后迎来了开学第一天。
她运气不好没能申请到校内宿舍,但好在爸爸妈妈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很快就在学校附近给她租了一间公寓。
“前几天旅游回来后我和你爸爸顺道去京都大学附近转悠了一圈……喏,这家公寓楼刚盖好没两年,装修什么的还都比较新,附近治安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离你们学校只有300米,距离附近的地铁站也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到,无论是上下学出行还是想要出去玩都很方便。”
春野杏坐在副驾驶,指着手机里的照片给春野琉花展示。
“你姐姐当时也跟着我们一起去看了,她也觉得很不错,甚至差点就要当场下单购置家具了,还好我们拦了一下……”即便已经过去一阵子,可现在说起这个事情春野夫妇依旧觉得心有余悸,“你说这孩子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啊……花钱大手大脚的……”
“毕竟千叶现在确实赚了很多钱嘛,”坐在春野琉花身旁的春野奶奶笑眯眯地开口替孙女解释,“她前几天还打电话和我说最近签了海外的公司,接下来还有很多海外行程,恐怕再过几年你们夫妇俩赚的钱连人家的零头都赶不上了。”
春野琉花也弯起眼眸跟着开口:“而且姐姐一直对家装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从这方面来看肯定是继承了妈妈的艺术基因。”
春野杏得意地翘起唇角:“那倒是。”
余光瞥见妻子得意的模样,春野拓海也不由得眉眼含笑,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儿又问:“听说公寓里要用的家具是千叶和你一起挑的?”
“是啊,”春野琉花调整了一下位置,方便纳豆踩着自己观赏窗外的风景,“我在阿根廷那几天姐姐天天半夜给我发各种内装参考图,我就根据我们俩的喜好挑选了一些。”
大件她自己购买,小件的日常用具和装饰品则是姐姐购置。
“阿根廷……”听见这几个字的春野拓海立刻变脸,嘴角下撇,语气也变得酸溜溜,“小琉花一整个春假都用来陪那个臭小子了,真是让人不爽。”
“所以你和妈妈才能腾出时间出去度假啊。”春野琉花说得理直气壮,顺带挽住身旁奶奶的手臂,“奶奶昨天还跟我说在乡下住的那几天很愉快呢,纳豆更是天天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开心的不得了呢。”
“就是就是,”春野杏立刻附和女儿,“难道你和我出去度假不开心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春野拓海移不开视线,只能握着方向盘急得大叫,“我只是觉得两个宝贝女儿都不在身边有些寂寞嘛!而且你不是也说了一样的话吗老婆!”
这话倒是没说错,随着春野琉花步入大学,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的日子八成会越来越少了。
“这有什么的,我只要有空肯定会回家看你们的啊。”然而春野琉花可不是那种多愁伤感的人,“而且我现在考上大学了,也靠着剪辑游戏视频有着不错的收入,爸爸妈妈也终于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围着孩子转的生活告一段落,以后肯定会轻松很多的。”
春野夫妇听见女儿的这番话齐齐愣住,趁着红灯亮起轿车停下的片刻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扁着嘴眨巴着眼睛红了眼眶。
“我要哭了老公……”
“我已经在哭了老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家人终于顺利抵达公寓,纳豆在屋子里嗅来嗅去,春野奶奶看了眼时间转头催促。
“琉花你就先去学校报道吧,整理公寓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春野琉花也没有推辞,和家人们道谢后便拿着文件袋快步走出公寓,顺便发信息询问斋藤莉奈到了哪里。
【我也刚到学校!就在门口!速来! 】
然而春野琉花并没有在学校门口找到好友,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张望了半天才看见,余光这才捕捉到正站在某个社团摊位前的斋藤莉奈。
“肌肉鉴赏协会……”走近后春野琉花才看见社团牌子上写的字,她抽了下嘴角,“你还真是目标明确……”
“哼哼哼~毕竟我一开始选择京都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啊!”斋藤莉奈手里拿着肌肉鉴赏协会的宣传海报,走到桌子前清了清嗓子,“前辈们,我想加入肌肉鉴赏协会!”
在拒绝了想要邀请自己入会的热情学姐后,春野琉花拿着资料去找老师报道,等搞完流程后再次和斋藤莉奈汇合。
“哎呀呀真不愧是京都,民风就是开放啊!我刚才过来找你的路上还看见了兜裆布研究协会的男生们,大家真的只穿着兜裆布诶!”斋藤莉奈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凑近春野琉花,“虽然脸都不怎么样,个子也不咋高,不过身材都还不错,去头可食!”
春野琉花:“……”
……四月份的天气,穿这么少真的不觉得冷吗?
刚说完没多久,穿着兜裆布的男生们就像猴子一样发出接连不断的怪叫从两人身边经过,路过人纷纷停下驻足观看。
春野琉花:“……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京都大学会有全是怪人的刻板印象了。”
原来并非刻板印象,而是确实如此啊。
下午的开学典礼更是比想象中还要敷衍——校长才讲了五分钟的话,礼堂内就有好多学生直接站起身离开,而校长也好像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演讲,不到十五分钟台下就已经没有多少人继续观礼。
就在春野琉花和斋藤莉奈纠结要不要也离开时,突然看见台上的校长露出了今天最真情实意的笑容,收起演讲稿十分豪爽地摆了摆手。
"开学典礼就此结束,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度过愉快的大学生活。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晚上回到家。
及川彻:“开学第一天感受如何?”
春野琉花:“很有意思,看见了好多裸。男。”
及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