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及川彻有很多话想要吐槽, 但是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句:
“不是,我们就非得逛这个鬼屋吗!”
他瞪着眼前那个挂着“僵尸工厂”招牌的入口,感觉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
野崎梅太郎站在旁边,听见及川彻咬牙切齿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余光留意着站在前面闲聊的佐仓千代和春野琉花,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了!漫画里都是这样画的!”
他看了眼佐仓千代的侧脸,压着声音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的理论:“还没有表明心意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鬼屋冒险时产生肢体接触,抱在一起时又匆忙松开对方,脸红心跳,朦胧的心意由此萌发!出来后两个人dokidoki地看着彼此,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同时向对方告白!这可是确认心意的经典桥段!”
及川彻看着野崎梅太郎那一本正经又跃跃欲试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干巴巴地说:“……不愧是你,少女漫画家,在这种事情上,你确实是专家。”
野崎梅太郎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 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那是当然!这种促进感情升温的经典剧情,对我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闲聊间,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入口处昏暗的光线和隐隐传来的诡异音效让及川彻和佐仓千代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佐仓千代小声问,声音带着点颤:“那个……大家……都不害怕吗?”
春野琉花和野崎梅太郎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春野琉花表情平静, 语气毫无波澜:“我本来就不太害怕这些, 就是有真鬼也无所谓。”
“我也不怕,本来就都是假的。”野崎梅太郎更是一脸兴致勃勃,“别太担心,鬼屋里的工作人员都很有分寸,基本不会产生肢体接触的。”比起这些他其实更想看看其他情侣的反应,这里简直是取材圣地!
及川彻心下胆怯,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但是听见这两人(尤其是自家女朋友)如此淡定的发言,为了维护自己高大威猛(自封的)的形象,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声音更是不自觉地拔高:“就、就是!及川大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小儿科的鬼屋呢!都是假的!道具而已!”
春野琉花瞥了他一眼,将他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尽收眼底。她心下明了,但并没有拆穿,只是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哦,既然不怕的话,那待会儿进去我们就不牵手了,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怎么能行呢!”及川彻立刻嚷嚷起来,反应快得惊人,“鬼、鬼屋里面那么黑!路又绕!当然要牵着手才不会走丢!这是基本的安全常识!”他说着,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攥住了春野琉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觉得有些疼。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忘回头给好兄弟野崎梅太郎助攻,对着还有些犹豫的佐仓千代说道:“佐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牵住野崎!这个鬼屋据说挺大的呢,千万千万别走丢了!”
佐仓千代愣了一下,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地“啊……嗯……”了几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旁边一脸“我只是在配合剧情需要”的野崎梅太郎已经红着耳尖,故作自然地牵住了她。
春野琉花侧过头,看着身边明明紧张得在做小幅度深呼吸、却还要一直强撑场面的及川彻,感受着左手传来的、越来越紧的力道,忍不住低下头,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笑。
别扭鬼。
作为大阪环球影城最出名的鬼屋之一,“僵尸工厂”的布景自然相当精细——刚踏入其中,阴冷潮湿的空气便裹挟着类似铁锈和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红色和绿色灯光在布满不明污渍的狭窄通道中摇曳,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废弃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传送带上挂着疑似残肢的东西,耳边充斥着机器低沉的轰鸣、滴水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呻吟和呜咽。
“做得还挺逼真。”春野琉花忍不住小声感慨。
随着逐渐深入,周围的光线也愈发暗淡,嘈杂的人声被隔绝开来,耳边只剩下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和越来越清晰的诡异音效。
春野琉花的左手被及川彻紧紧攥住,他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手指也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嵌进她的指缝里。
就在这时,旁边一扇虚掩的铁皮柜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穿着沾满“血污”工装、面色青白、眼球凸出的“僵尸”忽地探出上半身,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几乎贴到了及川彻面前!
“——!!!”
及川彻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没忍住尖叫出来!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春野琉花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抓着她的肩膀,像是安慰她又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声音发颤地不停重复着:“不、不要怕!不要怕!都是假的!假的!”
春野琉花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嗯,我不怕。”
于是两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朝着鬼屋更深处走去。一路上,及川彻几乎成了“惊吓触发器”,时不时就被突然从角落窜出的“僵尸”、头顶掉落的“残肢”或者墙壁里伸出的“鬼手”吓一大跳。
每次被吓到他都会发出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的呜咽声,然后轻颤着把春野琉花抓得更紧。
春野琉花听着他可怜兮兮的呜咽声,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紧接着又是一个拐角,两个人小心摸索着进入一个漆黑的操作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忽地操作间内亮起血红的灯光,一群张牙舞爪的“僵尸”集体转身看向两人。
及川彻见状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一把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腕朝着某个出口狂奔而去。春野琉花终于忍不住,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气喘吁吁地小声提议:“实在不行……你躲在我身后吧?”
及川彻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那、那怎么能行……被女孩子保护……也太丢脸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及川彻以为是跟在后面的野崎梅太郎,他下意识地回头,刚要抱怨“别在这种时候拍我!”,就和一张近在咫尺、血肉模糊、挂着诡异笑容的“僵尸”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
憋了许久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及川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面子,尖叫着猛地抱紧春野琉花,几乎是连滚爬地靠到旁边的墙壁上。巨大的惊吓让他腿软得站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墙壁下滑,最后不得不抱着春野琉花的腰,整个人缩进了墙角,把脸死死埋在她怀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春野琉花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感觉耳膜都差点被贯穿。她抬手揉了揉耳朵,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高大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男朋友,心情忽地有些微妙。
她抬起手臂回抱住他,挪了下身体让他能更方便地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声音放得极轻:“别怕别怕,都是假的,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及川彻把脸埋在她温软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轻颤了好久,才在春野琉花持续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抬起头,眼眶周围红红的,浓密卷翘的眼睫上挂着被吓出来的泪珠。他吸了吸鼻子,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黏黏糊糊地,带着十足的依赖,对春野琉花说:“那……那你要保护好我……”
看着男朋友这幅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春野琉花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她深吸一口气,拽住及川彻圈在她腰上的两条手臂,让他更紧地贴合着自己,然后一用力,带着他站了起来。
“嗯,交给我吧。”她语气坚定,侧过头小声对他说,“害怕的话就把脸埋在我颈窝里,不要抬头看。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及川彻闷闷地“嗯”了一声,非常听话地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他上半身紧贴在她后背,熟悉的甜香钻入鼻尖,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暖,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些都极大程度地安抚了及川彻受惊的情绪。
他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春野琉花,磕磕绊绊地,终于被她带出了鬼屋那令人窒息的环境。
终于重见天日,听着游乐园里欢快的音乐和游客们嘈杂的说话声,及川彻竟然恍惚间生出了一丝不真切的遗憾——好像……结束得太快了?
春野琉花看他一脸恍惚、眼神放空的样子,以为他还没从刚才那波强烈的惊吓中完全平复过来。她牵起及川彻的手,发觉他掌心还是冰凉一片,便拉着他走到鬼屋出口附近的长椅坐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她松开手,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走去。
及川彻呆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呆愣愣地看着她端着两支点缀着彩色糖粒的香草冰淇淋回来,像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抬起头,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那片绿色的湖泊。
夕阳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漂亮的绿眸如同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完完整整地印出自己的脸庞。
她走到他面前,将一支冰淇淋递给他。及川彻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柔软的小腹处,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
春野琉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惊讶,却也并没有拒绝,只是颇为苦恼地看着手里那两支在高温下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冰淇淋。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及川彻压得很低、带着些许闷响,却异常清晰、真挚的声音:
“小琉花……”
“我真的……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被审核搞到头大,真想在这一章完结跑路[裂开]但是想想所剩无几的大纲,还是再坚持一下吧[爆哭]
第122章
手里的冰淇淋吃到一半,野崎梅太郎也终于牵着佐仓千代的手从鬼屋出口走了出来。
看着两个人通红的面颊和躲闪的眼神,春野琉花和及川彻默默对视了一眼,四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及川彻率先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氛围。
“真是的,你们两个中途跑去哪里啦!”及川彻叉着腰,一脸不满地瞪了眼野崎梅太郎, “突然消失也不知道说一声,我想回头找你,结果却被身后的僵尸吓了一大跳!”
“啊……抱歉。”野崎梅太郎松开佐仓千代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佐仓她走到一半因为太害怕了被吓到腿软,我本来想和你们说一声的,但是后面跑过来的游客突然挤过来把我们给隔开了,所以就没来得及说。”
光看两人这幅模样也能猜的出在分开后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好像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了,更何况及川彻本来也不是真的“兴师问罪”,听到野崎这么说便顺势转移话题:“佐仓你还好吗?这个鬼屋确实挺吓人的,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呢!”
春野琉花闻言瞥了一眼及川彻,最后还是好心地没有拆穿他的色厉内荏。
时间不早,明天又还是周一,虽然还有很多项目没来得及体验,但四个人还是不得不掐着点离开了环球影城,在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乘上新干线准备分别。
佐仓千代依依不舍地拉着春野琉花的双手,信誓旦旦地开口:“等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把环球影城的项目都玩一遍!”
野崎梅太郎也附和着点头:“没错,今天时间实在是太赶了,还有两个鬼屋和晚上的僵尸游行都没能体验到,下次一定要全部都体验一遍才行!”
及川彻听见这话后僵了一下,随即双手抱胸,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才不要呢!下次我要和小琉花单独约会!才不要带你们这两个电灯泡过来碍事!”
“明明今天就玩得很开心,又嘴硬。”春野琉花没忍住掐了下及川彻的腰,见他龇牙咧嘴地躲开后压低声音,看着佐仓千代眨了下眼睛,“不过下次见面的话,应该就是真正的‘情侣约会了’吧~”
话音刚落佐仓千代的小脸迅速涨红,慌乱的眼神落在野崎梅太郎身上,随后又匆匆忙忙地移开,声音小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谁、谁知道呢……那个,先、先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哦,我们也准备回去了,拜拜~”及川彻挥了挥手,抓住春野琉花的手十指相扣,等佐仓千代和野崎梅太郎的身影消失在新干线另一端的入口后牵着人往反方向走去,“走吧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新干线如同一枚银色的梭,无声地切开浓稠的夜色。
及川彻靠在窗边,春野琉花坐在他身旁看着玻璃窗外的夜景。
透亮的玻璃窗如同一面巨大的画布,远处城市的灯火,是倒悬在人间的星海,稠密处是金色的云雾,疏落处是温暖的橙黄光点。
她看着窗外发呆,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玻璃上那层模糊的倒影所吸引——及川彻的轮廓安静地叠印在那片流动的光河之上,随着窗外光影明灭时隐时现,仿佛被渡上了一层柔光,带着梦境般的朦胧。
春野琉花就这么看着,奇异的平静感像温热的潮水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飞驰的封闭空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成了全世界最安稳的角落。
没有犹豫,她立刻侧身挽住了他的手臂,头随即自然地靠上他的肩侧。掌心下的手臂肌肉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轻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以全然接纳的姿态反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大概是玩闹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疲乏,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
车厢微微震颤,传来低沉又规律的“咔哒”声。及川彻的目光从窗外那片流动的光河收回,不经意间落在春野琉花身上。
她靠在他身上,细软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顺的光泽,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耳侧,随着车厢极其轻微的晃动而轻轻颤动。
忽然,及川彻刻意放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后天……就要回阿根廷了。”
六月的联赛分站赛虽然已经结束,但是还有即将到来的总决赛需要准备,短暂的休假也只能被迫终止。
“这么快?”春野琉花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他,但是想起接下来的比赛安排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哦,七八月份还有决赛要准备呢……”而且之后她也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即便及川彻在也腾不出时间陪伴。
这几年对及川彻来说很关键,每一次比赛成绩都关乎他之后能不能顺利进入阿根廷国家队,想起那个已经升入大学并且排球成绩依旧耀眼的牛岛若利,春野琉花也希望及川彻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那你明天怎么办?”春野琉花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她垂眸捏了捏及川彻的指节,尔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询问,“是一个人在家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上课?”
“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课吗?”及川彻一脸惊讶。
“嗯……”春野琉花摸着下巴沉吟了一声,“专业课和必修课肯定不行啦,学校有规定禁止外人进入课堂,但是研讨会应该是可以的,上次研讨会好几个前辈都带了恋爱对象一起。”
“我明天上午有一节专业课,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在学校里逛逛;下午有一个前辈们组织的研讨会,我提前和佐藤学姐说一声应该就行。”说着春野琉花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开始编辑消息。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低头认真编辑信息的侧脸,灯光在她长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副自然而然为他考虑的模样,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叩击,本就软烂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再次无声地塌陷下去。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遵从本能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春野琉花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她发完消息,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重新放松身体,软绵绵地靠回及川彻肩上,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搞定了,学姐说没问题。”
“嗯。”及川彻应了一声,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两人不再说话,疲惫在列车规律而轻微的摇晃中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来,春野琉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
四十分钟后,列车到站。及川彻轻轻唤醒有些睡意的春野琉花,牵着还有些迷糊的她,随着人流走出车站,踏着夜色回到了公寓楼下。
“咔哒”一声,钥匙转动,房门打开。及川彻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黑暗。
春野琉花立刻一屁股瘫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毫无形象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拖着软绵绵的调子嚷嚷:“啊——累死了……脚好酸,腰也好酸……”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半跪在她面前,动作熟练地帮她解开有些复杂的运动鞋鞋带,仰起头看着她笑:“居然能忍到回家才喊累,很有进步啊琉花同学,看来今天的运动量达标了。”
春野琉花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换上拖鞋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手。
洗完后她擦干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像是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自顾自地开始脱掉穿了一天的衣服。
及川彻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春野琉花背对着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衫和牛仔短裤。她反手伸到背后,摸索着试图解开内衣的搭扣,可能是因为疲倦,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白皙的腰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扭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及川彻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方才在列车上压下去的躁动,如同遇到火星的干草,瞬间复燃。
他无声地走上前,从背后贴近,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忙碌的手指,接替了她未完成的工作,指尖灵巧地一挑,轻松解开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束缚。
紧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近她敏感的耳廓,带着沐浴后清爽又灼热的气息,声音压得低哑,带着明显的克制:“……是不是故意的?嗯?”
春野琉花被他突然的动作和贴近的气息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拍开他还在自己腰间流连的手,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想什么呢……我今天都快累散架了……快点松手,我要去洗澡了。”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及川彻显然不这么想,或者说,他身体的反应远比理智来得诚实迅速。
“哼,”他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让她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更是抵在她肩头,理直气壮的耍赖,“既然累得要死,那正好……就让及川大人好好‘服侍’你洗澡,帮你放松一下,怎么样?”
“不怎——”
春野琉花的拒绝还没说出口,及川彻已经用实际行动打断了她的抗议。他手臂猛地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在她下意识的低呼声中,脚步稳健地转身,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喂!及川彻!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洗!”春野琉花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但困倦和疲惫让她使不上多少力气,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抗议。
“乖,别乱动。”及川彻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却异常坚定,“今天玩累了,就让及川前辈为你服务到底吧。”
他反脚带上门,另一只手打开花洒,热气很快就氤氲起来。
及川彻将人小心地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面上,低头吻住她因为不满而微微张开的唇。
起初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但很快便化作了温柔绵长的厮磨,像是在细细品尝,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前的不舍与眷恋。
春野琉花试图推拒的动作也在他逐渐加深的吻,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松懈下来,意识更是随着温热水流的逐渐模糊。
剩下的呜咽与嘤咛都被及川彻堵在唇齿之间,瓷砖上的人影被氤氲的热气蒸腾到模糊,在灯光下晃动了许久才偃旗息鼓。
卫生间终于重归安静,及川彻用宽大的浴巾将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春野琉花仔细包裹好抱回卧室,十分熟练将她塞进已经铺好的被窝。他躺在她旁边,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半干的长发。
想起要离开的日期,及川彻突然很想说“我们很快就会结束异地的”,但是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这样轻易地给出空头支票,因为愧疚产生的不安和离别的愁绪在夜间被无限放大。
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春野琉花的告白,可两人能够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他一直因为让春野琉花被动接受如此长时间的异国恋而感到内疚。
及川彻低头,看着怀中已然沉入梦乡的女孩,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对不起……我要是能再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没有青春伤痛文学,只是及川彻深夜网易云了而已[狗头]
第123章
春野琉花总觉得及川彻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但要说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在观察了半天后还是选择直接询问。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正坐在换鞋凳上系鞋带的及川彻闻言顿了一下,抬头和她四目相对,神情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春野琉花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定定地观察了他半天,片刻后肩膀微微陷下,似乎是松了口气:“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可能是起了个大早心情不太好吧……也能理解, 毕竟她每天早上听见闹铃的那一刻都会不由自主地咒骂这个需要早起的世界。
等及川彻穿好衣服后两个人便关上大门走出公寓,及川彻看着身旁穿着制服经过的高中生,莫名有些感慨:“唉……还真是久违的体验啊,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这个点起床往学校走了。”
算算时间,他竟然也已经毕业两年了诶,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要是还在高中的话,你这个点应该已经起床去排球部参加部活了吧。”春野琉花闻言也跟着陷入回忆,想起高中时的事情眉眼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说起来矢巾好像前一阵子还回了一趟青叶城西,顺带教训了一通依旧还是喜欢偷懒的国见。”
“诶?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及川彻听到后瞪大眼睛,随后握紧拳头,眼底满是遗憾,“可恶啊!等我下次休假也要回趟青叶城西!当年我们三年级毕业的时候金田一可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变得成熟一点……”
春野琉花听着他的话望向远方,片刻后忍不住长长叹出一口气:“都说喜欢回忆过去就是变老的征兆,看来我们俩也是如此啊……”
“喂——说什么胡话呢!”及川彻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 “首先我们两个人是在关心后辈!其次我们两个哪里老了!以后不许提老这个字!尤其是你!你比我还小一岁呢!”
“好吧,我错了。”春野琉花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便利店,“我要买三明治,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及川彻跟在她身后,看着便利店熟悉的商品,摸着下巴俯身打量着新出的季节限定。
“算了,我和你吃一样的吧。”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感觉新出的没有一个是我爱吃的口味。”
于是春野琉花买了两个鸡蛋三明治,自己买了杯拿铁,又给及川彻买了瓶牛奶。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手里的拿铁,神色有些莫名:“怎么突然开始喝拿铁了啊?我都不知道……”
“唉……”春野琉花握着杯子,看向远方,“其实我也不想的,但这都是生活所迫啊……”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喝一杯咖啡提神已经成了早起后的必做项目,如果哪天没有喝的话,总觉得一整天都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但非要说喝了以后有多振奋好像也没有感觉到……这么一想其实只是一种心理安慰啊。
春野琉花沉思了片刻,进行总结:“简而言之,早上摄入一些咖啡因,感觉会让自己的一天看起来没有那么命苦。”
及川彻:“……我大概能懂你的意思了。”
饶是及川彻如此热爱自己的排球事业,偶尔也会觉得晨起锻炼的自己有些命苦。
买完东西后及川彻目送着春野琉花前往教室上课,找了个地方解决完早餐后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
清晨的京大没有多少人,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偶尔才能看见零星几个进来闲逛的游客。
校园很大,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陌生。
躺在树下晒太阳的那只橘猫是春野琉花照片里的常客,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春野琉花和同学们投喂抚摸它的照片;转角的矮楼似乎是春野琉花某次自拍时的背景,墙面上斑驳的痕迹让他印象深刻;还有那个在全国都相当出名的宿舍“吉田寮”,怎么说呢,实际接触后感觉这里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加破烂……
及川彻站在吉田寮宿舍外的院子里,看着糊满了墙壁的海报和院子里嘎嘎大叫的鸭子陷入沉默。
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有复古感,但是真的站在这里用肉眼实际观看却只剩下一个想法——连阳光都照不进去,这个宿舍绝对会闹鬼的吧!还有这些鸡鸭鹅到底是谁养的啊!大学是可以随便养这些动物的吗?
就在这时戴着黑框眼睛的女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好像压根没有看见及川彻,径直走到关着鸡鸭鹅的禽舍里,熟练地从鸡窝里摸出两个鸡蛋,十分敏捷地躲开了试图和自己战斗的母鸡,关上禽舍栅栏走回宿舍,没一会儿及川彻就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及川彻:“……”
原来养这么多是为了自给自足啊……京都大学的学生还真是……非常会精打细算了。
距离春野琉花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及川彻见校园逛得差不多便离开学校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忽然迎面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
对方穿着运动服,肩上背着明显可以装下排球的大挎包,一边翻阅着手机一边往前走去。
及川彻只看了一眼就猜到对方肯定也是打排球的远动员,在擦肩而过时注意到那双细长的眼睛甚至觉得有些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吗?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及川彻抛到脑后,因为他收到了春野琉花发来的消息。
【 lukaluka :中午吃什么? 】
【牛奶面包激推:?你不是在上课吗】
【lukaluka:没错!所以我现在是在偷偷给你发消息! 】
及川彻看见回复后弯起眼眸,站在原地敲击着屏幕。
【牛奶面包激推:中午吃什么都可以啦,你想吃什么? 】
【 lukaluka :我就是不知道吃什么才问你的!你决定! 】
【牛奶面包激推:既然如此,不如中午去吃你们食堂吧?有些好奇你平时在学校都吃什么:P 】
【lukaluka:好啊好啊!那我请你吃!学校的——等一下老师来了先不聊了! 】
及川彻看着屏幕上那句戛然而止的回复,几乎能想象出她慌忙把手机收起来正襟危坐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收起手机,转身朝着京都大学的方向返回。
走到春野琉花上课的那栋教学楼附近时,正好听见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潮水般涌出教室,及川彻站在楼旁的树荫下,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春野琉花背着双肩包,正侧头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余光看见了树下的及川彻,眼睛瞬间亮起,朝同学快速点了点头后便小跑着朝他而来。
“等很久了吗?”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没有,刚到。”及川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又接过她手肩上装着笔记本电脑的提包,“走吧,去尝尝你们学校的食堂。”
正值午餐高峰,食堂里人头攒动,及川彻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他出众的外形和明显不同于学生的成熟气质,在人群中确实显得有些扎眼。
不过春野琉花对此适应良好,拉着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相对人少的一个窗口排队。
“这里的招牌是亲子丼和猪排饭,味道还不错。”春野琉花指着菜单介绍,“你想吃哪个?”
“和你一样就行。”及川彻对吃什么并不太在意,他的目光更多地在观察周围——那些三两成群、边吃边热烈讨论课题的学生,那些并肩而坐、分享午餐的年轻情侣,还有那些独自一人、边吃饭边看书的同学。
原来这就是小琉花日常生活的环境,是他通过视频和电话无法完全触摸到的世界。
混合着距离感和落寞的微妙情绪,像阴暗滋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他能分享她的喜悦和烦恼,却无法真正参与这些琐碎而真实的日常瞬间。
两人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后,及川彻将自己盘子里的炸猪排夹了一大块放到春野琉花碗里,又很自然地将她不太爱吃的腌萝卜拨到自己这边。
“对了,”及川彻想起早上的奇遇,一边吃饭一边说,“我刚才在你们学校那个很有名的‘吉田寮’外看到一只孔雀,据说是以前的学长留下的’吉祥物’?”
春野琉花正专心对付那块厚实的猪排,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那只孔雀啊。平时没什么游客的时候,它确实经常大摇大摆地在学校里散步。有时候晚上经过吉田寮还能听见它嘹亮的叫声,前辈们说每年都有新生在听见后以为吉田寮闹鬼。”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给它喂过白菜叶呢,它挺喜欢的。”
及川彻听完后哭笑不得:“你还喂过?小心点,毕竟是禽类,有攻击性,千万别被它啄伤了。”
“嗯,知道。”春野琉花点点头,叉起一块猪排送进嘴里。
及川彻低头,又给她碗里添了些蔬菜,春野琉花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他今天安静得有些过分,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春野琉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快速浏览后“啊”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及川彻。
“怎么了?”及川彻问。
“下午的研讨会临时取消了。”春野琉花语气有些兴奋,“佐藤学姐说指导教授突然有急事,改到下周了。”
这意味着整个下午都空了出来!
“这样啊……”及川彻眨了眨眼,随即提议,“那反正也没事,我们下午就在附近随便逛逛?来京都这几天我还没好好逛过你学校周边呢。”
春野琉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吃完饭,两人沿着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慢慢往外走去。
六月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微风带来草木的清香,暂时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琐碎而平常——刚才吃的猪排饭味道如何,学校里哪只猫最胖,某个教授上课的趣事……
但春野琉花心里那点异样感始终没有散去。
她注意到及川彻虽然微笑着倾听,但目光时常会飘向远处,焦点有些涣散,像是在出神。当路过一对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头共用一副耳机听歌的学生情侣时,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眼神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们顺着这条宁静的坡道往下走,来到了鸭川边。
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他们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享受着河面吹来的凉风。
周围很安静,只有潺潺的水声和远处的鸟鸣。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凝视着河面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从早上就盘旋在心里的疑惑:
“阿彻,”她唤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及川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偏过头,对上她清澈中带着关切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扬起笑容进行否认,但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温柔的弧度。
“啊……很明显吗?”他没有直接否认,伸手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垂,“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要走了吧。”他停顿了一下,为自己可能显露的情绪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所以……总觉得有点舍不得。”
春野琉花听罢恍然大悟,心里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感同身受的不舍。她倾身过去,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带着干净皂香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别想那么多啦,只是暂时分开而已。”她抬起头,一双绿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马上就是期末了,等暑假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玩啦!”
及川彻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情绪却更加浓厚,又因为她这份毫无怨言的体谅生出更深的怜惜和酸涩。
他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眼底翻涌着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睫,掩去所有复杂的心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好。”
他轻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叹息。
“再等等我。”
第124章
第二天还要上课, 春野琉花挤不出时间去机场送及川彻。所以为了弥补遗憾,她把及川彻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爱吃的零食自然必不可少,不过碍于运动员的饮食计划没有买太多;除此之外还有之前她作为“助攻电灯泡”被斋藤莉奈带去和佐伯虎次郎逛街时买的衣服和配饰,以及一些可以带回去跟队友们分享的京都特产:一些抹茶味儿的饼干与和果子,以及昨天下午两人闲逛时购置的各类御守。
塞满了两个纸袋的十几个御守是及川彻准备带回去送给队友教练们的礼物,春野琉花看见后小跑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里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礼盒,当着及川彻的面塞进行李箱深处。
“这个是之前去寺庙专门给你求的!还是季节限定款!等落地后你再拆开!要不然就不灵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煞有介事, 及川彻便也乖乖听话, 直到落地布宜诺斯艾利斯, 回到公寓后才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从最深处拿出那个礼盒。
像是刚从树上摘下,四片薄荷绿色的蕾丝树叶串在一起,最上面还坠着一块透明的长方形亚克力,上面写着祝福寄语以及神社的名字。
并不是京都大学附近的神社, 想来是为了这枚御守专门跑去了这里。
指腹轻轻抚摸着叶面上用深一色的丝线绣出的脉络,凸起的纹路有些粗糙,心底的不安却随着这个动作消散了不少。
都说人无法共情童年时的自己,及川彻觉得这话真的是非常有道理——他甚至没法共情前几天的自己。
唉!他这个笨蛋!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伤春悲秋了好几天!为了那点突如其来的惆怅错过了和小琉花多说几句话的机会!换个方向想想,虽然他们相遇的时间是晚了一些,可以后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啊!
还好小琉花是个钝感力超强的笨蛋,要不然还得为自己的闷闷不乐担忧。
一想到这里及川彻的肩膀也跟着耷拉下去。
七八月份的赛事安排又密又紧凑, 也不知道暑假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呢……要是没有的话岂不是又要过好久才能见面吗?
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哄骗小琉花大学考到欧洲或者北美,虽然也要飞十几个小时才能到,但是起码路上花费的时间能缩短一半呢!四舍五入就是多出了整整一天一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更何况这几个地区和阿根廷的时差也不像和日本一样差距那么大,平时想要联系也会方便很多。
唉……真是失策啊……
一想到这样的异国恋还有三年他就痛不欲生!
小琉花!你可千万千万要按时毕业啊!
*
远在京都的春野琉花抬起手臂掩住自己的喷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后拿着笔,面无表情地继续研究手里的复习资料。
怎么大学生活过得比高中还累啊?你们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
不仅有□□门专业课需要复习,还有包含体育在内的几门公共课需要准备。
但这个事情说到底怪不了其他人,谁让她当时被考入京大的快乐冲昏了头脑,脑海中涌出了一股莫名其妙又十分强烈的求知欲,并在这份求知欲的驱使下非常冲动地多报了两门选修课。
自作孽不可活啊……
春野琉花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般拿起笔继续复习。
忽然,有人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春野琉花顺着身旁多出的手臂,她头望向它的主人,和那双狭长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啊,是那个长得很像藏狐的男生。
长得很像藏狐的这位男生此刻正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横过来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几个大字。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
春野琉花眨巴了几下眼睛,余光注意到四周确实都坐满了人后,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斋藤莉奈和佐伯虎次郎,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十分默契地同时点头。
得到许可后,男生笑着收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拉开凳子坐到春野琉花旁边。
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教科书,春野琉花瞥了眼封面,发现和自己此刻正在看的一模一样。
原来还真是同年级啊。
斋藤莉奈显然也看见了这本教科书,见春野琉花看过来后十分得意地挑了下眉,脸上写着“看吧看吧我猜对了”这几个大字。
春野琉花默默竖起大拇指,并用眼神表示“愿赌服输,明天午饭我请。”
可惜,要不是莉奈已经和佐伯虎次郎确认了关系,她肯定要想办法管这个男生要联系方式。
无他,主要是学习实在是太无聊了。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谁跑来打扰她,她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复习资料和对方一起玩儿。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几分钟后春野琉花再次进入了“沉浸式学习”的超然状态,直到面前出现斋藤莉奈递过来的小纸条才中断思绪。
【我和佐伯出去买饮料,你要喝什么吗? 】
春野琉花用笔戳了戳下巴,在上面写下自己要喝的饮料。
【辛苦啦!我要纸盒装的橙汁和苹果汁! 】
斋藤莉奈结果纸条扫了一眼,比了个“ OK”的手势后便拉着佐伯虎次郎离开了座位。
见两人离开,春野琉花也伸出胳膊抻了个懒腰,余光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这才发现旁边之人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春野琉花:“……”
她懂,她完全懂!学习的时候把眼睛比起来确实会很舒服!
枕着小臂的男生似乎注意到了春野琉花投来的目光,他眼睫微颤,几秒后慢吞吞地掀开眼皮,露出一道缝一眨不眨地看了过来。
哇,原来还是绿眼睛……感觉更像狐狸了!
不对,等一下,现在的重点好像不是眼睛啊!
“抱歉。”春野琉花刻意放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和他道歉。
男生好像在听见她的声音后才缓过神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复:“没事,该道歉的是我。”
确实,不管怎么说,在图书馆占着位子睡大觉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不太礼貌。
春野琉花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男生也叹了口气,拿着笔转了几圈后翻开第一页。
好家伙,一点学习的痕迹都没留下!拿去放到二手网站卖掉都可以标注是九成新!
春野琉花心下震撼,十分谨慎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位朋友或许就是本届学生中非常具有延毕潜力的同学了。
男生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看着面前崭新如初的课本,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拿着笔写了几个字后便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
“唉,学习好难……”
……一节课都没听过的话是挺难的朋友。
目光流转间男生注意到了春野琉花面前摊开的那本、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写满了文字的教科书,沉默了一下后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几个字,神色平静地递到春野琉花面前。
【我可以借你的笔记看看吗? 】
春野琉花也沉默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男生,拿起手机飞速打下一行字。
【书不能借你,因为我还要用,不过可以借你我整理出来的一部分笔记】
看完春野琉花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男生点了点头,看着春野琉花从一旁抽出几张写满了字迹的活页纸递了过来。
他弯起眼眸,抬手从春野琉花手里接过,用口型无声地道了句谢。
“谢谢,我马上就抄完还你。”
说完后男生也不再犹豫,拿出一沓活页纸开始一字不差地抄录春野琉花的笔记。
买好饮料的斋藤莉奈和佐伯虎次郎也走了回来,春野琉花拿出钱包把钱币递给斋藤莉奈,然后迅速用吸管捅开其中一盒果汁,眯着眼睛享受着冰爽的橙汁一点点浸润咽喉。
很好,又有动力继续复习了!就这样一鼓作气把这个科目的复习资料都整理出来吧!
旁边的男生似乎也被春野琉花的氛围所带动,之后几个小时里不仅没有睡觉,而且还飞速地抄完了手里的所有笔记,春野琉花见状便把刚整理出来的笔记又递了过去。
帮人帮到底吧,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希望老天看在我如此心善的份上,保佑我和阿彻都大吉大利。
男生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惊讶过后思索了一下,十分坦然地从春野琉花手里接过。
“谢谢,抄完就还你。”
这次春野琉花听见了他的声音。
是很清爽的少年音,比想象中好听很多。
斋藤莉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后立刻在桌下用脚踢了下春野琉花,见春野琉花毫无反应后再次踢了一下。
“那个……”男生抬眼看向斋藤莉奈,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桌上响起,“不好意思,你好像踢的是我……”
斋藤莉奈:“……”
“对不起!!!”斋藤莉奈用气音嘶吼着道歉,一个九十度鞠躬直接把脑门磕到了桌面上,“砰”的一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佐伯虎次郎哭笑不得的扶着斋藤莉奈的腰让她坐直,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红印后面带歉意地向周围人道歉。
春野琉花自然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她瞪着眼睛看向斋藤莉奈,绿眸里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慌乱。
“怎么了?”她用口型询问佐伯虎次郎。
佐伯虎次郎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春野琉花用茫然的眼神扫射着四周,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的男生。
“没什么,”刻意放轻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就是这位同学刚才不小心‘认错’了人。”
“哦哦……”春野琉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捂着额头脸颊通红的斋藤莉奈,“还好吗?”
“不太好……”
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呜呜……
看着斋藤莉奈这副模样春野琉花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见佐伯虎次郎轻柔地安抚着对方后便放下心来继续复习,顺带将最新整理出的两张笔记推到男生那边。
春野琉花是一旦专注起来就很容易忽视周围环境的类型,自然也没能注意到身旁的男生在看见她的动作后挑了下眉。
“琉花,”斋藤莉奈用指尖点了点春野琉花面前的纸张,“时间不早啦,去吃饭吧。”
“好。”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回头时才发现旁边的男生早已离开,而自己递给他的那些资料也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等走出图书馆后斋藤莉奈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你你你——你跟那个男生认识吗?为什么给他递你的复习笔记啊?”
“不认识,”春野琉花摇了摇头,用手扶着腰扭了扭身子,“笔记是他看见后主动借的,我想着帮人帮到底,索性就复习完一张给他一张。”
“哦……”没想到会是这么循规蹈矩的回答,斋藤莉奈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就见本该已经走了的男生提着袋子折返回来。
“谢谢你今天借我笔记,”男生把饮料递到春野琉花面前,笑着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的果汁,所以就买了两盒口味一样的,算是谢礼。”
“啊,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春野琉花一边客气一边伸手接过塑料袋,瞥了眼袋子里的饮料不由自主地弯起眼眸。
“对了,那份笔记我好像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有抄完,”男生沉吟了一声,不等春野琉花回复就先一步开口,拿着手机上前一步,“可以的话,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作者有话说:并不算粗的单箭头已经出现[狗头]
第125章
“所以就是这样……”视频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闷, 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闷闷不乐地缩在被子里,“七月份我们要准备之后的联赛决赛,八月份可能还要去别的国家参加封闭式训练, 恐怕这两个月都没有时间和你见面了,甚至连视频时间都会减少也说不定……”
而且比赛前和比赛中的这段时间他都要储存精力,就算见了面也什么都做不了……可恶可恶可恶!
春野琉花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 虽然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 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看向公寓外的蓝天:“这样啊……问题不大, 那我就先不订去阿根廷的机票了。”
“呜呜呜……”及川彻听见这话顿时吸着鼻子,呜呜咽咽地遮住脸假哭起来,“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抛弃掉良心,直接哄骗你考到离阿根廷近一些的国家,这样想见面的话在飞机上睡一晚第二天就能见到,根本不用拖这么长时间才见一次呜呜……可恶啊!都怪日本离那么远!它就不能识相一点从太平洋直接飘到阿根廷旁边吗!一点眼色都没有啊这个破岛!”
“就是就是!”春野琉花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手握成拳轻轻锤了两下桌面上的课本,“这个岛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从来没有为我们异国恋的可怜人考虑过!真的是自私自利!”
两个人又怨气满满地咒骂了几句,及川彻那边已经是深夜,春野琉花看着他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忍不住劝道:“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些了,你训练了一天肯定很累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唔……不要……”及川彻硬撑着把眼皮撑开,打了个呵欠后,蹭了蹭枕头,“别挂断电话……再配我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唔……那我不挂断电话,就这样一直开着视频陪着你睡觉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听见这句话后及川彻立刻勾起唇角,拽过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拿过支架放在枕头旁边,调整着镜头确保春野琉花能看见自己最漂亮的一面,这才心满意足地扯过被子闭上眼睛,“不许挂断电话哦,就这样一直看着我……然后陪着我睡觉……不许偷偷离开……我会监督你的……呼……”
视频里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没过一会儿就被平稳的呼吸声所取代。春野琉花看着镜头里熟睡的人弯起眼眸,抬手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一旁的支架上,调整好位置后用指尖戳了戳屏幕上的脸颊。
“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啊”了一下。
本来要和他说自己前两天又认识了一个打排球的运动员来着……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她把这件抛之脑后,翻开教科书继续复习。
*
京大的期末考试形式完全由每门课的教授或者学部决定——有的老师是在授课期间随堂测验,有的老师则需要提交研究报告……虽然大部分老师还是采用传统的考试制度,可需要准备的东西却比高中更多更杂。
不过再难熬的考试周也还是得咬牙坚持下来,春野琉花埋头苦学,终于在两周后考完了最后一门科目。
回到公寓后她立刻丢掉背包扑进床铺里,睡了个昏天黑地后才睁开眼睛洗漱做饭。
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讯息,还没吹干的头发被毛巾裹起来包在头上。
唔……莉奈和佐伯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奈良县旅游,明穗还有两三门科目没有考完,阿彻还在训练……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找不到什么人陪自己玩啊……
既然如此干脆先回家吧,她也好久没有和家人见面了。
这么想着春野琉花便准备给妈妈发消息说准备回家的事情,没想到字刚打到一半就先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他们打算明天开车过来找她,带着奶奶和纳豆在京都玩几天后再一起回去,让她先不要急着收拾行李,到时候他们来了和她一起收拾。
好诶!爸爸妈妈万岁!
春野琉花立刻连发四五个表情包以表自己的激动与高兴,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后便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中午爸爸妈妈便开着车带着奶奶和已经变成大狗的纳豆,或许是很久不见太过激动,刚进屋纳豆就先在客厅给她送了份“大礼”。
“啊啊啊!纳豆!我刚拖完的地!”春野琉花尖叫着把随地大小便的纳豆抓住,捏着它的后颈皮用手指着它,“学坏了啊纳豆,是不是又想挨揍了你!”
“也不怪它,”春野拓海拿起卷纸,十分熟练地收拾干净走到卫生间扔进马桶,洗完手出来看着依旧梗着脖子喝女儿对峙的柴犬,无奈道,“我们为了赶时间路上没停下来休息几次,它估计也是憋了很久。”
春野琉花闻言哼了一声,用力薅了一把毛绒绒的狗头:“好吧,那我勉强原谅你了。”
接下来几天春野琉花便作为向导带着家人们在京都逛了个遍,晚上回家后一家四口挤在公寓里休息——奶奶睡床,她和爸爸妈妈则在客厅打地铺,纳豆则贴在她的脚边休息。
“睡吧。”春野杏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抬手帮她掖了掖被子,“晚安我的宝贝女儿。”
春野琉花顺从地闭上眼睛,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安然入眠。
啊……她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儿。
*
这样的幸福持续了很久都没消散。
回家后她吃了睡睡了吃,看见自己考得相当不错的期末成绩后更是报复性连打一周游戏,直到颈椎不太舒服后才被迫终止。
“你还好吧琉花?”鹿岛游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怎么感觉你听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啊?”
“没事儿,就是游戏打太久了脖子有些疼。”春野琉花贴着药膏瘫在床上,翘着脚继续追问,“所以你现在和堀学长还没有互通心意吗?”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们两个很久之前就已经互通心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维持在前后辈的关系上……”鹿岛游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小琉花,你和及川前辈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跟他告白,他接受了,”春野琉花理所当然地回复,“然后就在一起了。”
“这么顺利吗?!”鹿岛游大惊失色,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们是告白后当天就在一起了?”
“那不然呢?”
都接受告白还不在一起的话也太渣了。
鹿岛游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后突然咬牙切齿地大喊:“那为什么我告白了那么多次都没确定关系啊!这不合理吧!我到底哪里比及川彻差了!”
“首先,你的竞争对象不是我的男朋友,”春野琉花对鹿岛游的脑回路非常钦佩,摸着下巴进行推测,“其次,是不是你告白的方式不太对?比如说看起来太像开玩笑所以堀学长就没当回事儿?”毕竟这家伙的“前科”实在是太多,天天都对着女生们说土味情话,真心话自然也很容易被当成是玩笑忽略过去。
说起来阿彻也是这种类型诶,如果是他先告白的话……春野琉花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可能和堀学长的想法差不多。
“实在不行你要不去问问野崎吧,他几天刚和佐仓告白成功确认关系。”
“什么?!!!”鹿岛游再次大叫,脚趾不小心撞到桌角后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可恶啊!我居然已经到了输给那个野崎的程度了吗?!”
说完后鹿岛游便猛地挂断了电话,春野琉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按下挂断键,想到刚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又记起及川彻以前和女生们相处的模样。
片刻后,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戳开和及川彻的聊天框。
【你这个轻浮男!我决定和你冷战三个小时! 】
*
等及川彻看见这条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这行字,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有些不解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我最近什么都没做啊……等一下,不对。”
昨天陪队友买饮料时他确实被路过的金发美女搭讪了,但他当时立刻就拒绝了,态度非常冷淡,绝对没有半分不轨之心啊!而且这个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说呢,怎么会……
算了,反正早就过去三个小时了,现在“冷战”已经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是及川大人绝无不轨之心!对小琉花的爱意更是天地可鉴! 】
【我保证,以后只对小琉花一个人轻浮!只对小琉花一个人动手动脚! □□和灵魂只归小琉花一个人享用! 】
收到消息时春野琉花正坐在鹿岛游卧室的床上,她瞥了眼一旁忽然亮起的手机,在看见上面的文字后十分慌乱地拿起来一把塞进口袋,在对上鹿岛游和佐仓千代暧昧的眼神后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个微笑。
这家伙!又在这里大放厥词!
“首先,本次会议进行时禁止和打排球的男朋友发消息卿卿我我!”鹿岛游叉着腰站起身,先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春野琉花,其次看向一旁的佐仓千代,“其次,本次会议需要全程保密!禁止跟画少女漫画的男朋友分享任何内容!”
春野琉花&佐仓千代:“好……”
鹿岛游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坐在两人的对面:“很好,现在让我们正式进入今天的主题——协助鹿岛游追求堀学长大作战!”
*
鹿岛游的“作战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充满了各种异想天开的方案——从在堀政行回家的路上假装偶遇然后上演英雄救美(“当然了,他是被救的那个!”鹿岛游理直气壮地说),到在排练时单膝下跪递上玫瑰(“堀学长不会觉得你是在排新戏吧……”佐仓千代默默吐槽),再到直接冲进堀学长家里大喊“请和我交往”(“这个最不可行,”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反对,“你会被堀学长以私闯他人宅邸为由赶出去的”)。
最后三人累得瘫倒在鹿岛游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觉得……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佐仓千代小声说道,翻了个身看向鹿岛游,“鹿岛君和堀前辈之间的羁绊已经很深了,只是差一个正式确认的契机而已。”
“可是这个契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啊……”鹿岛游哀嚎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已经等不及了!”
春野琉花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儿,突然开口:“要不你试试看在他面前展现出和平常不一样的一面?”
“什么意思?”
“你看,你平时总是一副游刃有余、轻浮又自信的样子,”春野琉花坐起身,认真分析道,“但如果在他面前偶尔露出脆弱或者不安的一面,说不定会让堀学长意识到你也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
鹿岛游陷入沉思,佐仓千代则连连点头:“我觉得琉花说得有道理!野崎君之前也说过,反差感在恋爱中是很重要的!”
“反差感吗……”鹿岛游摸着下巴,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我明白了!下次见面时我要故意在他面前摔倒,然后楚楚可怜地说‘前辈,我的脚好像扭伤了,能扶我一下吗’!”
“虽然有些刻意,但是我觉得值得尝试一下。”春野琉花脑补了一下及川彻假摔后楚楚可怜的画面,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嗯……反正我是很吃这一套的。”——
作者有话说:春野琉花的搜索框:
【喜欢看男朋友哭正常吗? 】
【看见男人流泪就很兴奋是因为什么? 】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第126章
作战会议最终在没有得出任何有效结论的情况下宣告结束。
春野琉花在鹿岛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告别时,鹿岛游还泪眼汪汪地抓着她的手:“小琉花,你一定要幸福啊!至少我们之中要有一个人的恋情是顺利的!”
“……别说的好像我的感情路很坎坷一样。”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我和阿彻明明就是情比坚贞的模范情侣。”
“那就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感情路很坎坷!”鹿岛游立刻改口,然后又抱住一旁的佐仓千代,“小千代也是!明明和野崎两情相悦却拖了那么久才在一起!我们真是难姐难妹!”
佐仓千代苦笑着拍了拍鹿岛游的背:“鹿岛君,不要这么悲观啦……”
吃过早饭后春野琉花便和两人告别, 乘上电车前往某家摄影工作室——她昨天睡前给姐姐发了消息, 得知春野千叶今天在拍摄宣传演唱会的单人画报, 便决定去探班。
春野琉花跟着导航找到了工作室所在的大楼,站在一楼大厅给姐姐的经纪人发了消息,没过几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性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琉花小姐, 好久不见。”经纪人朝她微微点头,“您预订的饮料已经送到了,工作人员正在分发。”
“辛苦了,理莎姐。”春野琉花也弯着眼眸点头致意, “姐姐拍摄还顺利吗?”
“很顺利,”经纪人边说边带着她走进电梯,“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念叨着‘琉花说今天要来探班’,所以状态比平时还要好。”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映入眼帘的是忙碌的拍摄现场——打光板、反光伞、各种型号的相机和镜头, 以及正在布景中工作的摄影师和助手。
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白色背景板前的姐姐。
春野千叶正穿着缀满水晶的公主裙,长发被烫成微卷披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舞台妆,正对着镜头露出甜美的微笑,手里还捧着一束淡紫色的绣球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完全是营业模式全开的状态。
春野琉花安静地站在角落看了一会儿,心中再次感叹姐姐的职业素养真是强大得可怕。
大约半小时后,这一套造型的拍摄终于告一段落。春野千叶挂着甜甜的笑容,十分礼貌地和工作人员们道谢,随后拎着裙摆给春野琉花递了个眼神,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累死我了。”刚关上门春野千叶的笑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上,和刚才镜头前那个夹着嗓子说话的人判若两人。
“喏,给你。”春野琉花走过来,把手里少糖的果茶递到她面前,“是你最爱的橙汁冰茶。”
春野千叶连手都懒得抬,就着这个姿势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唔……老爸老妈和奶奶最近怎么样?”
“都很好,前几天他们还来京都找我了。”春野琉花一脸无语地把饮料塞进她手里,把家里最近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奶奶身体很硬朗,纳豆倒是胖了不少,爸爸说该给它减肥了。”
“哦。”春野千叶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下个月我们组合在东京巨蛋有演唱会。”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门票我给你留了最前排的位置。”春野千叶从包里掏出几张门票推过来,“老爸老妈和奶奶在上个月看过了仙台场的演出,所以这次就不来了,但是我忘了和理莎姐说这个事情,她不知道情况还是按惯例多留了几张,结果没想到队友的家人也临时有事来不了……”
“本来我还管队友要了票准备邀请野崎他们一家人来,结果大家都有事。”春野千叶咬着吸管,脸上也看不出有多遗憾,“既然如此你就都拿去吧,邀请朋友或者送人都行。”
春野琉花接过门票看了看——确实都是位置极好的VIP席。
“好,那我之后问问朋友。”春野琉花把门票收好装进包里,弯起眼眸和春野千叶对视,“谢谢姐姐~”
春野千叶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她又喝了一口饮料,视线落在妹妹脸上:“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春野琉花:“……”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腰间确实多出来的一点点软肉,坦然承认,“嗯,考完试报复性打了一周游戏,没怎么动。”
“哦。”春野千叶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挺好,健康。”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日常,春野千叶的休息时间结束,被经纪人催着去换下一套造型,春野琉花便挥手告别离开了摄影棚。
走出大楼,她拿出手机,给朋友们发消息询问下个月是否有空。
斋藤莉奈回复说要在家给弟弟妹妹辅导功课,池田明穗已经准备和父母去巴厘岛度假,矢巾秀要参加校内比赛,野崎和佐仓虽然很感兴趣,但那周正好是漫画截稿日……就在春野琉花以为没人需要时,鹿岛游的回复跳了出来。
【鹿岛:我我我!请给我两张!我要带堀学长一起去!这可是绝佳的约会机会啊! 】
春野琉花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去池袋逛逛——最近有几款新游戏发售了,她一直没时间去买。
她熟门熟路地钻进一家以品类齐全著称的店铺,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流连,寻找着自己清单上的几款冷门游戏。
就在她踮着脚试图够到架子顶层一个盒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琉花?”
春野琉花转过头,看见孤爪研磨正站在不远处的“最新发售”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盒游戏,猫瞳般的眼睛微微瞪大。
“研磨?”春野琉花也有些意外,“好巧啊。”
“嗯,我来买新出的游戏资料片。”孤爪研磨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我也在找这个!”春野琉花看见封面后眼睛一亮,“前面两家店都说特典版卖完了。”
“这家应该还有。”孤爪研磨指了指货架最上层,“我刚才看见店员补货了。”
两人正说着,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冷静而温和:“孤爪,你找到……啊,春野同学?”
春野琉花和孤爪研磨同时转头,看见赤苇京治正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也拿着一个购物篮,里面装着几本书和一张音乐CD 。
“赤苇?”春野琉花更惊讶了,“你居然也在!”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和孤爪约好今天一起来这边。我主要是想来这边的旧书店和音像店看看。”他看了一眼孤爪研磨的篮子,“看来你们都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孤爪研磨又“嗯”了一声:“差不多。”
三个人站在货架间闲聊了几句近况。
赤苇京治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和黑尾前辈、木兔前辈约了在附近一家餐馆吃午饭。春野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毕竟难得见面。”
“可以吗?”春野琉花有些犹豫,“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孤爪研磨说,“那两个人就爱热闹。”
春野琉花想了想,反正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那就打扰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五个人在餐馆的包间里汇合。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看见春野琉花后两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哦哦哦哦!是春野!!!”木兔光太郎第一个跳起来,“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在池袋和研磨赤苇偶遇。”春野琉花笑着打招呼,“木兔前辈,黑尾前辈,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黑尾铁朗示意她坐下,“听说你考上了京大?厉害啊。”
“还好啦……”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五个人围坐在桌前点完餐后,木兔光太郎立刻开启了话匣子:“春野你去年春高没来现场看真是太可惜了!我那时候可是大展宏图啊!”
赤苇京治沉默了一下:“木兔前辈,您想说的应该是‘大放异彩’吧。”
“差不多意思嘛!”木兔光太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春野琉花,“我那几场比赛可是超级帅的哦!扣球!砰!拦网!啪!发球!咻——”
春野琉花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诚实地点点头:“我看了回放,木兔前辈的直线扣杀和打手出界特别精彩,真的非常帅气。”
“嘿嘿嘿嘿!对吧对吧!”木兔光太郎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几人落座点餐。木兔光太郎兴致勃勃地点了超大份的炸猪排套餐,赤苇京治点了鳗鱼饭,孤爪研磨要了咖喱饭,黑尾铁朗选了招牌的生姜烧肉定食,春野琉花在芝士猪排和普通猪排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了前者。
等餐期间,黑尾铁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的请求。他看了一眼屏幕,笑道:“是夜久。”
“喂喂喂——黑尾?你们在吃饭吗?”夜久卫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公寓里,他看起来比高中时壮实了一些,头发剪短了,显得很精神。
“是啊,刚点完餐你的视频就来了。”黑尾铁朗说着将镜头转向桌边,“夜久你看,还有谁在?”
“嗯?噢!春野!”夜久卫辅看到春野琉花,也有些惊喜,“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也在东京?”
“我来和朋友聚会。”春野琉花朝镜头挥了挥手。
“这样啊。”夜久卫辅笑了笑,随即很自然地寒暄道,“对了,及川那家伙最近怎么样?还在阿根廷拼命吧?”
“嗯,”春野琉花点点头,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他们打进联赛决赛了,接下来两个月都要训练。”
“真好啊——”夜久卫辅的语气里带着感慨,“我所在的俄罗斯队就没能打进决赛,上个月就结束赛季了。”
“阿根廷男排的整体水平确实更高,但竞争也更激烈……及川能站稳脚跟打到决赛真的很了不起。”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感慨,“说实话,我挺佩服他那么早就下定决心去国外发展的。我现在在俄罗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挺吃力的,饮食习惯、语言、还有那种……文化上的隔阂,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适应的。”
春野琉花这才问道:“说起来,夜久你前辈怎么突然去了俄罗斯?”
视频那头的夜久卫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算是临时起意吧。毕业后我回音驹看后辈们训练,跟列夫那小子聊天,他随口说了句‘夜久前辈的话,去俄罗斯说不定也很适合哦’,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有点心动,查了资料,找了渠道,试训了一下……结果还真成了。”他耸耸肩,“现在想想,还挺冲动的。不过,感觉也不坏。”
“不愧是夜久前辈,行动力超强。”赤苇京治微笑道。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冲动。”夜久卫辅笑了笑,“不过我不后悔。虽然生活上有很多不便,但排球体验很棒,也认识了很多不错的队友。”
黑尾铁朗在一旁插话:“夜久,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回东京?”
“本来是要回去一趟的,”夜久卫辅叹了口气,“但是我没抢到CRYX的演唱会门票,感觉也没必要特意跑一趟了。”
“CRYX?”木兔光太郎突然凑过来,“那个很火的女团?我也超级喜欢她们的!”
“是啊,她们下个月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门票秒空。”夜久卫辅的语气里满是遗憾,“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春野琉花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夜久卫辅遗憾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包里多出来的那几张门票,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那个……”她小声说,“门票的话,我可以帮忙。”——
作者有话说:年末了,到处都在冲业绩,审核大人们似乎也是如此……总之作者君已老实,决定最近先走走日常[求你了]
第127章
“诶——?!你说什么?!”
木兔光太郎的惊呼声响彻餐厅, 引来邻桌客人侧目。
“木兔前辈,声音太大了。”赤苇京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拽回座位, “请冷静一点。”
如梦初醒般的木兔光太郎呆愣愣坐回座位上,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 神情里满是激动与震惊:“那个超——级有名的Yoi?!CRYX的Center, 国民偶像春野千叶——竟然是你的姐姐吗?!”
春野琉花面对木兔光太郎过于夸张的反应, 倒是显得分外镇定, 点了点头:“嗯,如假包换。是我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姐姐。”
“双胞胎?!”这次连黑尾铁朗都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春野琉花, “完全不像啊……气质差太多了。”
“毕竟是异卵双胞胎嘛。”春野琉花解释道, “我们从小长得就不太像,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木兔光太郎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居然是双胞胎……”“姐妹俩都好厉害……”“我居然和偶像的妹妹是朋友……”
夜久卫辅在视频那头也张大了嘴:“我的天呐……虽然知道你们名字很像,但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孤爪研磨忽然抬起眼皮,猫瞳瞥向坐在对面的赤苇京治,语气平淡地指出:“赤苇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从春野琉花说出“双胞胎姐姐”开始,赤苇京治的表情就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木兔光太郎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对啊!赤苇!你为什么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赤苇京治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十分平静地承认:“嗯,高一的时候偶然知道了这件事情。”
“什么——?!”木兔光太郎更不满了,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搭档吗!”
面对自家主将的“控诉”,赤苇京治依旧面不改色,语气温和地解释:“以春野同学当时的态度来看,我觉得她显然没有宣扬这件事情的想法。”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虽然木兔前辈不是那种会刻意传闲话的人,但前辈的性格太过直率,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很难藏住秘密。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我认为不告知任何人是最稳妥的选择。”
紧接着赤苇京治看向春野琉花,微微颔首:“抱歉春野同学,擅自做了这样的判断。”
春野琉花连忙摇头,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不,完全不用道歉!赤苇你考虑得非常周到。”她笑了笑,语气坦然,“确实是这样,因为姐姐职业的特殊性,为了避免打扰到彼此的日常生活,我们一般不会主动对外提及这层关系。所以也请大家……”
“放心啦春野!”黑尾铁朗率先笑起来,“我们又不是什么八卦杂志的记者。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我比较好奇的是——及川那家伙,他知道吗?”
“知道的。”春野琉花点头,“之前暑假集训我过生日那天,及川前辈送我去见面地点的时候就见过了。”
“什么——?!”
这次,不只是木兔光太郎,连视频那头的夜久卫辅也发出了哀嚎。
“可恶啊!及川那家伙!居然那么早就和美少女偶像见过面了!”木兔光太郎捶胸顿足,脸上写满了羡慕,“太狡猾了!那可是Yoi啊!我真的是太羡慕了啊!”
夜久卫辅也在屏幕那头扶额叹息:“真是的……那家伙的运气有时候真是好得让人火大。”
春野琉花看着两位前辈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也不迟呀。”她想起早上姐姐的话,说道,“正好,早上姐姐还说多出来好几张演唱会门票,问我有没有朋友需要。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
“要要要!当然要!”夜久卫辅立刻在屏幕那头高举双手,“拜托了春野!请务必给我一张!这可是Yoi的演唱会啊!”
“我也要我也要!”木兔光太郎生怕被落下,把手举得老高,“赤苇!我们一起去!”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对春野琉花礼貌地说:“如果票源充足的话,我也很有兴趣去观赏一下,麻烦你了,春野同学。”
“我这里没问题。”春野琉花看向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黑尾前辈,研磨,你们呢?”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把揽住旁边正埋头吃饭、对这一切都不太感兴趣的孤爪研磨的肩膀:“那我和研磨也要两张吧。”
被突然点名的孤爪研磨抬起头,脸上写着明显的拒绝:“我没说要去,也不想去,别拉我一起……”
“别这么说嘛,”黑尾铁朗笑眯眯地,手上力道却不容挣脱,“自从暑假开始你就没怎么出过门了吧?今天要不是出来买游戏你是不是打算在家待到开学?更何况大学生活就是要什么都体验一下才对,更何况是国民女团的演唱会,机会难得!”
孤爪研磨试图挣扎:“我对偶像没有任何兴趣……”
“没关系,就当是去听歌看灯光秀,感受一下气氛也好。”黑尾铁朗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就这么定了。”
孤爪研磨看着自家幼驯染那张写着“你没得选”的笑脸,沉默了几秒,最终放弃般地垂下肩膀,小声嘀咕了一句:“……随你便吧。”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门票还是先由春野琉花保管,等到演唱会当天再分发给其他人。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午餐的后半段气氛更加热烈,木兔光太郎已经开始畅想演唱会的盛况,而夜久卫辅则在视频那头感慨“这次回东京真是值了”。
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散场时已经快接近三点。木兔光太郎还在手舞足蹈地跟夜久卫辅隔空讨论到时候要带什么应援物,春野琉花和朋友们在餐馆门口告别,看着他们各自离去的身影,心里也满是暖意。
和朋友们分别后,春野琉花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姐姐春野千叶几分钟前发来了消息:【来我公寓住一晚明天再回宫城吧。 】
春野琉花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便按照姐姐发来的地址,乘上电车,前往她位于东京高级住宅区的公寓。
室内安静整洁,春野千叶显然还没回来。
春野琉花熟门熟路地放下背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看了看时间,算了算时差,给正在斯洛伐克集训的及川彻发了个视频请求。
响了几声后,视频被接通。
屏幕那端光线有些暗,及川彻似乎是在宿舍里,他头发有些乱,穿着简单的白T恤,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在看到她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小琉花?”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满是笑意,“这个时间打来?想我啦?”
“嗯,想你了。”春野琉花十分坦诚地点头,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刚和黑尾前辈还有研磨他们吃完饭回来,这会正在姐姐公寓的休息。”
“哦?聚会怎么样?都见到谁了?”及川彻调整了一下姿势,饶有兴致地问。
春野琉花便把今天在池袋巧遇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然后一起吃饭碰到黑尾、木兔,还视频连线了夜久的事情,以及演唱会门票引发的“骚动”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及川彻一边听一边起床洗漱,脸上一直带着笑,尤其是听到木兔和夜久羡慕他早就见过Yoi时,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但当他听到春野琉花用轻松的语气说“可惜你不在,不然也能一起去看演唱会了”后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眼神微微飘忽了一下。
“是啊……真可惜。”短暂的沉默后,及川彻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小琉花……”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春野琉花一愣:“后悔什么?”
及川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涩然:“后悔……跟我在一起?”
春野琉花彻底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眨了眨眼,眉头微微蹙起,绿眸里满是困惑和不解:“为什么这么问?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否定,及川彻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并未完全散去。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犹豫和自责:“因为……异国恋真的很辛苦吧。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的话,你或许……能找到一个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男朋友。”
他的目光垂下,没有看她,声音却比刚才更加低落,“你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周末逛街看电影,像普通校园情侣那样……不用总是对着手机屏幕,不用计算着时差联系,不会在需要人陪的时候找不到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你姐姐的演唱会我都不能陪你去……”
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被说了出来。他错过了她太多日常,无法给予最平常的陪伴,这份遗憾和无力感,在每一次听到她分享那些他无法参与的瞬间时,都会悄然啃噬他的心。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屏幕两端也在他说完后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她看着及川彻垂下眼帘,薄唇紧抿,一副等待“审判”又带着脆弱的神情,忽然间,之前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串联了起来——他离开前那欲言又止的沉默,在鸭川边提及离别时眼底更深的落寞,还有今天朋友们热热闹闹讨论演唱会时,他那一闪而过的怔忡。
“所以,”春野琉花终于开口,声音却依旧平静,“你上次离开之前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在想这个问题吗?”
及川彻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否认:“不,我……”
他抬起头,对上屏幕里春野琉花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掩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片刻后及川彻颓然地塌下肩膀,像只被雨水打湿了毛发的大型犬,诚实而又有些狼狈地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春野琉花看着他有些躲闪又带着忐忑的眼神,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软,又有些了然。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我从不害怕一个人吃饭,我经常一个人出门逛街……”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及川彻的心上,“我从始至终,需要的都不是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那么即使他天天黏在我身边,事无巨细地参与我所有的日常,对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我喜欢那个在排球场上闪闪发光、有点自恋又爱撒娇、会因为我一句‘想你’就脸红、会跨越半个地球突然出现在我毕业典礼上的及川彻,不代表就会因为时差和距离否定你,就像你也从来没有责怪过我的迟钝和不解风情。”春野琉花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所以,不要再用’不能陪在我身边’这种事情来责怪自己了,所以——”
“下次再感到不安时,请直接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说:及川彻: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恋人!我有了,你有吗? (得意叉腰大笑.jpg)
第128章
八月的东京, 暑气依旧盘踞不散。
春野琉花站在东京巨蛋侧门附近约定的地点,看着手中七张VIP门票,心里盘算着朋友们抵达的时间。
最先抵达的是孤爪研磨——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休闲长裤,戴着帽子背着胸包,慢悠悠地从地铁口方向走来,像只警觉的猫,一路上巧妙地避开可能会碰到的人群。
“研磨, 这里。”春野琉花朝他挥了挥手。
孤爪研磨走近, 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其他人还没到?”
“嗯,你是第一个。”春野琉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手握成拳放在嘴边,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让我们一起恭喜KODZUKEN老师的YouTube账号关注人数突破八十万!”
“什么啊……”孤爪研磨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下帽檐,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替你高兴嘛!”春野琉花弯着眼眸。
“彼此彼此, luka主播最近的收入也应该很可观吧,我看你账号的订阅人数又涨了不少,已经快要突破九十万了。”孤爪研磨微微勾唇,猫瞳里带着笑意,“毕竟你只用三十七个小时就通关了那款游戏的全部主线加隐藏结局,这个速度到现在还是全网第一。”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春野琉花的心情更好了些, 眼睛微微弯起:“是啊, 最近后台的收益数据非常可观!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说不定等我大学毕业,真的可以考虑当全职游戏主播了。”
孤爪研磨听她这么说,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睡意的猫瞳微微动了动。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正巧远处也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春野——!研磨——!这里这里!”
是木兔光太郎。
他的头发似乎特意抓过,手里还拿着两根刚买的荧光棒,身后跟着步伐稳健的赤苇京治,以及一边走一边通电话的黑尾铁朗。
“抱歉,路上稍微有点堵。”赤苇京治走近后,礼貌地颔首致意。
黑尾铁朗也刚好挂断电话,笑眯眯地加入:“哟,都到啦?夜久说他马上到,刚才在附近买水。”
正说着,夜久卫辅就从另一个方向小跑着过来,手里果然拎着几瓶矿泉水:“久等了!给,大家先喝点水。”他一边分发,一边难掩兴奋地环顾四周,“哇,这场面,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壮观啊!”
最后抵达的是鹿岛游和堀政行。
鹿岛游今天依旧是一身帅气的中性打扮,修身的长裤配上质感不错的衬衫外套,墨色的短发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亮。她一眼就看见了春野琉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琉花!”鹿岛游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给了春野琉花一个热情的拥抱,甚至还在她脸颊边亲昵地蹭了蹭,“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这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刚刚聚齐的几位男生都愣了一下。
木兔光太郎眨了眨眼,看看鹿岛游,又看看春野琉花,脸上露出困惑又震惊的表情,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黑尾铁朗说:“黑、黑尾……那是谁啊?”
夜久卫辅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眼神在春野琉花和那个陌生“帅哥”之间来回移动。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立刻回答。
赤苇京治则微微蹙眉,似乎在观察。
只有孤爪研磨,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了便携游戏机,准备利用最后的时间玩一会儿。
就在这时,堀政行一脸无奈地快步上前,伸出手抓住了鹿岛游的后衣领,将她从春野琉花身上“撕”了下来。
“鹿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突然扑过去!”堀政行语气严厉,但细听便能发现一丝习惯性的纵容。他转向表情各异的众人,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各位,我叫堀政行,这位是鹿岛游,我的后辈,也是春野学妹的好朋友。”他强调了一下,“是女生。”
“诶——?!!”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鹿岛游被堀政行拎着,还笑眯眯地朝大家挥手:“你们好呀~我是鹿岛游,请多指教!”
夜久卫辅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和及川……”
“被什么?”春野琉花这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家,“你们在想什么啊!阿彻和我好着呢!”
误会解除,气氛顿时轻松起来。春野琉花也适时地从手提袋里拿出门票,按照事先说好的,分发给每个人。
“谢谢!”木兔光太郎拿到票后仔细地看了又看,“真的是VIP区!太棒了!”
黑尾铁朗接过票,顺手拍了拍旁边还在打游戏的孤爪研磨:“谢啦春野。研磨别玩了,要进去了。”
孤爪研磨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游戏机。
“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出来接我们,”春野琉花解释道,“我们从特殊通道进去。”
“哦哦哦——特殊通道!”木兔光太郎眼睛发亮,“好厉害!”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位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年轻男性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春野琉花,快步走上前,语气很熟稔:“琉花小姐,理莎姐让我来接你们。”
“麻烦你了中岛先生。”春野琉花点点头,转身对朋友们说,“大家跟紧哦。”
一行人跟着中岛先生打开的侧门进入了东京巨蛋的内部通道。
与外面拥挤喧闹的景象不同,后台通道里虽然也有工作人员匆忙来往,但秩序却井然有序。
堀政行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忙碌的景象,低声对旁边的鹿岛游说:“原来演唱会后台是这样的……很多地方其实和舞台剧有共通之处,感觉能学到不少现场调度和应急处理的经验。”
木兔光太郎和黑尾铁朗也忍不住小声交流。
“我还是第一次从后台进演唱会现场,”木兔光太郎压着兴奋的嗓音,“感觉好酷!”
“确实,”黑尾铁朗笑着应和,“托春野学妹的福,我们也是体验了一把‘内部人士’的待遇。”
中岛先生将他们带到VIP区域:“各位请在这里就坐,演唱会将在半个小时后开始。如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附近佩戴同样工作证的工作人员。”他交代完后,对春野琉花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去忙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观众陆续入场,巨大的场馆逐渐被填满。
晚上七点整,场馆灯光骤然暗下。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舞台中央的巨型屏幕亮起倒计时数字,随着数字归零,激昂的音乐前奏炸响,舞台灯光骤然点亮,七道身影从升降台上升起——
演唱会开始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整个东京巨蛋都沉浸在音乐与灯光的海洋中。 CRYX的七名成员轮番展示着各自的魅力,从动感十足的舞曲到深情款款的抒情歌,从华丽的团体表演到展现个人特色的solo舞台,每一分钟都牢牢抓住观众的眼球。
当安可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漫天的彩带从空中飘落,成员们站在舞台中央鞠躬致谢时,全场响起了久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
“太精彩了!”木兔光太郎激动得脸颊发红,“Yoi的现场真的太稳了!那个高音!还有最后的舞蹈,力度和美感都绝了!”
夜久卫辅也用力点头:“我最喜欢中间那首抒情歌的改编版本,和声部分太美了……不愧是国民女团。”
黑尾铁朗笑着总结:“不虚此行。对吧,研磨?”
孤爪研磨正低头查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灯光效果和音响系统确实很顶级。”
春野琉花站起身,看了眼手机上姐姐刚刚发来的消息,凑到朋友们跟前:“那个……姐姐说,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后台和成员们合照留念。”
“要要要!”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立刻举手,眼睛都亮了。
赤苇京治看向春野琉花,礼貌地询问:“方便吗?不会打扰到她们休息吗?”
“姐姐说没关系的,今天大家状态都很好,而且本来也有安排媒体和部分工作人员的合影环节。”春野琉花解释道。
黑尾铁朗看了眼孤爪研磨,后者立刻摇头:“我不去,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也算了,”堀政行说,“后台现在应该很忙,我们就不去添乱了。鹿岛,我们到外面等吧?”
鹿岛游虽然有点想去,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见状春野琉花便带着兴奋不已的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后台走去。
后台明显比开场前更加忙碌——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整理设备,成员们正三三两两地和受邀嘉宾合影交谈,看到春野琉花进来,好几个成员都笑着朝她打招呼。
“琉花酱~”一个梳着双马尾的成员走了过来,伸手捏了捏春野琉花的脸,“哎呀,还是这么可爱!”
春野千叶也走了过来,先是跟木兔、夜久等人打了招呼,感谢他们来观看,然后便安排大家合影。成员们都很亲和,拍照时还特意摆了各种有趣的姿势,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也放松下来,。
合完影后春野琉花便带着心满意足的几人告辞离开,不打扰她们后续的收尾工作。
走出后台与等在外面的堀政行、鹿岛游和孤爪研磨汇合时,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的脸还是红扑扑的,显然还没从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兴奋中完全平复。
“值了!这次回东京真是太值了!”夜久卫辅又一次感慨。
众人又简短地聊了几句,走到地铁站前道别各自回家。
鹿岛游和春野琉花目送众人离去,等堀政行走远后她忽然凑到春野琉花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分享秘密的雀跃说:“琉花,我跟你说哦……刚才演唱会结束灯光暗下去的那个瞬间,我偷偷低头亲了堀学长一下。”
春野琉花瞬间瞪大眼睛,猛地转过头看她:“真的吗?!可恶!我坐在前面完全没看见!”她立刻追问,“然后呢然后呢?堀学长什么反应?”
“然后我趁着黑暗在他耳边说‘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哇!然后呢?”
“然后……”鹿岛游撇了撇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灯光重新亮起,堀学长仰头看着我,脸很红,非常认真地说:‘鹿岛,你的演技又有所进步了,刚才那个情境下的即兴表演很自然’。”
春野琉花:“……”
她沉默了两秒,抬起手,拍了拍鹿岛游的肩膀:“没关系,下次一定行。”
可能这就是当年鹿岛误导野崎往“母爱”上思考的因果轮回吧。
在路口与鹿岛游二人分开后,春野琉花独自回到了姐姐的公寓。春野千叶晚上还有庆功聚餐,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看了眼时间,估算着及川彻那边应该是早晨,便发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很快被接通,及川彻似乎正在吃早餐。
“晚上好,小琉花?演唱会结束了?”及川彻嘴里还嚼着面包,声音含糊但带着笑意。
“嗯,刚回来一会儿。”春野琉花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跟他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
及川彻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鹿岛游的告白被堀政行误解为演技训练时,忍不住笑出声:“那位堀学长还真是……该说是迟钝还是认真过头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日常,互相叮嘱注意身体,便互道了晚安——虽然对及川彻来说是早安。
挂断视频,春野琉花躺在沙发上,正准备给姐姐发条消息问她几点回来,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的短信通知。
发信人是一个她存了但并不常联系的名字——角名伦太郎。
春野琉花有些疑惑地点开。
【角名伦太郎:春野同学晚上好,之前你借我的复习资料很有效,我的期末成绩比预期好很多。 】
【角名伦太郎:作为感谢,我想邀请你来观看我们下个月的在东京的比赛,不知道你是否有空呢? 】——
作者有话说:(对手指)这个,作者君虽然说过大部分单箭头都是友情向,但也是会有非友情向的单箭头的,如果接受不了的话不要骂我[求你了]但是请放心,本文里不会出现败犬男二这种剧情!
第129章
临近开学,东京的暑气终于显出几分疲态,空气中多了些丝丝清爽的凉意。
春野琉花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十分钟抵达了比赛场馆, 刚站定没两分钟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琉花!这里这里!”
斋藤莉奈正朝她用力挥手,身边是帮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佐伯虎次郎。
“莉奈,佐伯君。”春野琉花走过去点了点头。
斋藤莉奈看着无知无觉的春野琉花,和佐伯虎次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心里其实隐隐有个猜测:角名伦太郎邀请他们俩,或许更多是为了让春野琉花能更自然地接受邀请。不过看着春野琉花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样子,斋藤莉奈决定暂时保持沉默——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戳穿,反而会让气氛变得奇怪。
“那我们进去吧?”佐伯虎次郎指了指已经开始排队入场的观众队伍,“比赛快开始了。”
“好。”
三人随着人流检票入场,刚走进体育馆内部,春野琉花就被眼前的情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能容纳上万人的观众席几乎坐满了八成,各种应援横幅和应援扇在场馆中晃动,喧闹的人声和提前暖场的音乐混合在一起,气氛热烈得惊人。
“好多人啊……”春野琉花低声感叹。
她虽然因为及川彻的缘故对排球比赛不陌生,但也确实除了及川彻的比赛之外很少主动观看其他比赛, 自然对排球比赛如此受欢迎多少感到颇为意外。
“当然啦,”斋藤莉奈凑到她耳边,指了指场地一侧正在热身的一队球员,“今天角名同学所在的EJP对阵的可是MSBY黑狼哦!那个高中就很有名的宫侑选手现在就是MSBY的二传手呢!”
春野琉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着那个染了一头金发的男生若有所思:“二传啊……”
三人按照票上的指示找到了座位——位于观众席中前段,视角很好,能清晰看到整个球场。他们刚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个举着精致应援扇、穿着统一应援T恤的女生正在兴奋地聊天。
“今天可是‘稻荷崎内战’呢!阿侑对伦太郎!”
“是啊是啊!这还是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对上吧?”
“真不知道伦太郎和阿侑现在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啊……”
春野琉花听着她们的对话有些意外。
所以那个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不仅是高中同学还是队友?
“日本还真是小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很快,双方队员正式入场。当播报员念到“ EJP·RAIJIN”和选手名字时,春野琉花看到了角名伦太郎。他穿着黄色的队服,脸上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即便被对面的宫侑挑衅也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毛。他似乎朝观众席这边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春野琉花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他们。
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
春野琉花虽然不是排球专家,但看了这么多年及川彻打球,自然能看得出场上的选手们每一个都技艺高超。
MSBY黑狼的攻击线豪华得惊人,几个攻手配合默契,总能找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切入,而将这些攻击手串联起来的二传手宫侑更是相当厉害——他的传球神出鬼没,时机和位置都恰到好处,常常能骗过对方的拦网,为攻手创造出绝佳的得分机会。
“好厉害啊,怪不得刚进MSBY没多久就能上场。”斋藤莉奈由衷地感慨。
但EJP·RAIJIN也绝非弱者——那个豆豆眉的自由人一次又一次地救起了看似不可能接起的球。角名伦太郎在网前的存在感也是相当强烈——他预判精准,移动迅速,十分成功地依靠拦网限制了对面的进攻。
“伦太郎!拦住他!”
“好球!漂亮!”
观众席上响起阵阵欢呼和叹息,春野琉花自然也看得十分投入,对那个叫做宫侑的二传手更是格外关注。
等明年影山毕业,国家队只怕又要多一个实力强悍的二传吧……这么看来,阿彻的决定确实是很有先见之明了。
第一局, MSBY凭借凶猛的进攻先下一城。但第二局, EJP调整了战术,在加强了对宫侑传球线路的封锁后成功扳回一局。第三局双方陷入缠斗,最终MSBY险胜。第四局,背水一战的EJP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硬是将大比分扳成2:2平。
决胜的第五局,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巨大的欢呼或叹息。最终,在几次关键的多回合攻防后,角名伦太郎一记干净利落的拦网,将宫侑传给队长的最后一球死死按在了MSBY的场地内。
裁判哨响。
EJP·RAIJIN以3:2的总比分,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全场掌声雷动,队员们开始列队致意。
春野琉花看到角名伦太郎和宫侑在网前简短地碰了碰拳头,他似乎说了句什么,而后宫侑便恼羞成怒般张牙舞爪地要去抓角名伦太郎,可惜被队长抱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角名转身施施然离开的背影。
“太精彩了!”斋藤莉奈兴奋地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最后那个拦网真是绝杀!”
佐伯虎次郎也点头赞同:“角名君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出色。”
观众开始陆续退场,春野琉花看了看时间:“我们要不要去跟角名君打个招呼再走?毕竟是他邀请我们来的。”
“好啊。”斋藤莉奈立刻同意。
三人顺着人流慢慢往下走,来到靠近球员通道的区域等待,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给小朋友们签完名的角名伦太郎走了过来。
“角名君。”春野琉花率先打招呼。
角名伦太郎闻声抬头,看到他们三人,点了点头:“春野,斋藤,佐伯。你们来了。”他顿了顿,“比赛看得还开心吗?”
“非常精彩!”斋藤莉奈抢先回答,“恭喜你们获胜!”
“谢谢。”角名伦太郎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幅度很小。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春野琉花身上,“那个……如果你们不急着回去的话,我想请你们吃个饭,算是正式感谢一下期末考试的事情。”
春野琉花下意识就要拒绝——今天来看比赛已经算是接受了谢意,再吃饭好像有点太麻烦对方了,更何况时间也不早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斋藤莉奈已经笑眯眯地抢先一步答应了:“好啊!那就麻烦角名君了!正好我们也还没吃晚饭呢!”
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看向斋藤莉奈,但见她已经答应下来,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角名伦太郎似乎松了口气:“那你们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好。外面太热,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等他转身离开,春野琉花看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买。”
“两瓶矿泉水就好,谢谢小琉花~”斋藤莉奈说着从钱包里拿出零钱递了过去。
等春野琉花走远后佐伯虎次郎低下头,表情有些无奈,声音也压得很低:“莉奈,你没看出来吗?角名同学明显对春野同学有好感啊,你这样擅自答应下来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春野同学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当然早就看出来啦!但好奇心越是被阻拦就越旺盛!”斋藤莉奈哼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得意,“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们刚才拒绝了,角名同学会不会只是单纯觉得时机不合适?那之后他可能就会再找其他机会和琉花见面,搞不好还会更在意,更想接近呢!而且以琉花那个迟钝的性格,除非表现的特别明显,否则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的,万一两个人一来二去变熟了岂不是更麻烦!”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军师:“而且你看,他刚才是邀请我们一起吃饭,而不是单独邀请琉花。这说明什么?说明角名同学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知道两个人单独吃饭可能会有些尴尬,所以才拉上我们一起。这顿饭也大概率就是普通的聚餐,我们大大方方地去,开开心心地吃,聊天的时候自然一点,偶尔提提及川前辈,暗示一下琉花名花有主而且感情很好……这样角名同学自然就明白了,而且不会伤到面子,以后也会保持适当的距离。”
斋藤莉奈挺起胸膛,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放心吧,作为青叶城西的优秀毕业生,我一定会誓死捍卫我们学校的模范情侣的!而且,”她看了眼正在弯腰拿饮料的春野琉花,声音更低了,“琉花也不是那种没有分寸感的女生,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所以我们也只要正常相处就好。”
佐伯虎次郎听着她这一大通分析,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考虑得还真多。”
“那当然!这可是关系到朋友幸福的大事!”斋藤莉奈理直气壮。
这时,春野琉花拿着三瓶水走了回来:“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斋藤莉奈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在说角名同学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角名伦太郎就从不远处走了回来:“久等了。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步行大概十分钟,可以吗?”
“没问题。”三人应道——
作者有话说:这周完结,希望最后两章能顺利发出来不要再锁我了[爆哭]
第130章
日料店内的氛围安静而舒适,竹制的屏风隔出相对私密的空间。随着四人点的餐食陆续上齐,热气与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隔间里。
话题很自然地围绕着刚刚结束的那场精彩比赛展开。
“角名君最后那个拦网实在是太帅了!”斋藤莉奈由衷地称赞,“你是怎么判断出宫侑选手最后那球会传给MSBY的队长的?”
角名伦太郎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阿侑的习惯就是那样——在那种关键分,在他信任的优先顺序里队长肯定比其他人更靠前。而且当时MSBY队长所在的位置和起跳时机也都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了,也有赌的成分。”
想起宫侑恼羞成怒的样子角名伦太郎顿时觉得心情更好——果然,没有什么能比看见这家伙吃瘪更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职业比赛果然和高中时期很不一样呢。”春野琉花感慨道, “节奏快了好多,好几次我连球的位置都没有找到就先听见了落地声。”
她顿了顿,像是仔细回忆着比赛细节,继续道:“第四局那个,你利用腰部力量在空中扭转,躲开双人拦网后打出的斜线扣杀!哇——我看见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呢!”
那个动作对身体的柔韧性和核心力量要求很高,这种高难度动作真的不是能够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
“嗯,对手更强,对自己的要求也必须更高。”角名伦太郎看向她,细长的眼睛抬起,看向坐在对面的春野琉花,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不过春野同学……你看起来对排球很了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探究的好奇, “你对排球的了解,听起来好像不止是普通观众的水平?”
春野琉花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嗯,因为我的男朋友也是职业排球运动员。”
隔间里安静了一瞬。
斋藤莉奈正在小口喝着茶水,闻言差点被呛到,连忙用手掩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佐伯虎次郎递过纸巾,眼神里带着“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春野琉花似乎没注意到朋友们的小小骚动,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补充道:“而且我高中时也在排球部担任过一阵子经理的职务,所以对战术和技术细节会稍微多了解一些。”
斋藤莉奈一边擦嘴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等等等等!琉花!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你这个表述顺序和语气完全有问题啊!明明你和及川前辈是在结束了排球部经理的职务之后才在一起的!怎么被你这么一形容,搞得好像你是为了男朋友才特意去当排球部经理的一样啊喂!虽然这样一说角名同学应该也就明白没戏了……】
【唉……不过仔细想想,角名同学确实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性格看起来也挺好的,就这么错过了还真是有点可惜呢……你在想什么啊莉斋藤莉奈!清醒一点! 】
就在斋藤莉奈在心中哀叹的同时,角名伦太郎也在听完春野琉花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懒散困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他轻轻舒出一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了然又有些复杂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啊……”
“嗯?”春野琉花看向他,似乎没理解他这声叹息的含义。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清的弧度,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我没想到春野同学已经有男朋友了。”
毕竟她平时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交,除了和斋藤同学走得近一些之外,和其他同学几乎没有什么互动。上课也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不是看书就是看手机,午休也常常一个人去图书馆自习。给人的印象就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资深宅女,谁能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脱单”步入现充生活了。而且对方还是排球运动员……难怪她对比赛的理解那么专业。
春野琉花却从他的语气和那句“有点意外”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绿眸里映着室内温暖的灯光,语气坦诚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和生活方式,确实很难想象自己会这么早就谈恋爱。”
她说话时神情自然,没有炫耀,也没有害羞,只是单纯地在分享一个关于自己的观察。这种过于直白和坦率的态度,反而让角名伦太郎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失落和遗憾,变得有些无处着力。
他失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将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压了下去,没有在脸上表露分毫。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再纠缠或表露不甘就没有意义了,反而会让大家尴尬。
于是他顺着这个话题,很自然地将对话延伸下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这么说起来,春野同学高中是在哪所学校?能担任排球部经理,学校的排球部应该挺强的吧?”
“高一是在东京的枭谷学园。”春野琉花认真回答,“高二的时候转学去了宫城县的青叶城西高校,经理的工作也是在青叶城西做的。”
角名伦太郎闻言挑了挑眉,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青叶城西啊,我有印象的,连着两年都跟白鸟泽对上怎么也算是县内的强豪了。”他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同行才懂的感慨,“在宫城县打球真不容易啊。”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全国前三的主攻手,还是个难对付的左撇子重炮,光是站在对面就很有压迫感了,在他没有毕业前想要从县内出线就必定要跟他交手……”想到之前交手的体验,角名伦太郎撇了撇嘴,“啧,想想都觉得恐怖。”
听到“牛岛若利”这个名字,春野琉花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及川彻每次提起对方时,那种混合着不甘、好胜、又不得不承认其强大的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起眼眸,清澈的绿眸里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啊。”春野琉花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毕竟有牛岛若利这么个‘重炮’压着啊,想要翻越这座高山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看着她脸上那显然在回忆与某人相关的神情,心中最后那点残留的念想也彻底消散了。他几不可查地轻轻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交谈姿态。
“牛若确实是个麻烦的对手。”角名伦太郎将话题从春野琉花身上移开,转而说起自己熟悉的领域,语气里带上多了点无奈的“抱怨”,“不过比起他,我倒是更‘讨厌’他们队里以前那个红头发、眼睛圆圆的副攻手。”
“是天童觉吧!”斋藤莉奈立刻附和,“他的拦网风格确实非常独特,乌野和他们对战的时候也吃了不小的苦头呢。”
“是啊,完全预料不到的拦网走向,纯靠他的个人直觉。”角名伦太郎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他跳得不一定是最高的,时机也不一定都很完美,但就是有种诡异的直觉和韧性,经常能在你以为绝对能得分的时候,突然从某个角度冒出来把球拦死……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恶心了。”
春野琉花听着,想象着那个场景。
“而且这个人性格还非常恶劣。”角名伦太郎继续“控诉”,但语气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我们队里以前有个叫宫侑的傻子——就是今天MSBY那个染了黄毛的二传手——每次都能成功被对面挑衅到,然后因为一时冲动发球失误,或者非要传一些风险极高的球,害得我们连丢几分。”
他说这些话时看起来嫌弃到不行,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能感受到角名伦太郎和口中这个“讨厌”的队友关系非常好。
“不过宫侑选手原来是这种性格吗?”春野琉花回忆着对方的容貌和行为,“我还以为他是很冷静的那种类型呢。”
“怎么可能,他和冷静这个词就没一点关系。”角名伦太郎喝了口味增汤,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补充,“不过他有个双胞胎兄弟,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性格也勉强算是和冷静有些关系吧。”
“双胞胎?”春野琉花愣了一下,随后弯起眼眸,“好巧,我也有个双胞胎姐姐,不过我和姐姐长得不太像。”
除了斋藤莉奈之外其余二人看起来都很意外,几个人又借着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一边吐槽家里的兄弟姐妹,一边讨论着各自专业上的趣事。春野琉花也由此得知角名伦太郎是京大的特招生,他原本没有考学的计划,但在和家人商量后还是决定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晚餐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角名伦太郎主动结了账,四人一起走出日料店。
城市的街头灯火通明,晚风带着舒适的凉意。
角名伦太郎很自然地提出送他们去地铁站——毕竟是他邀请大家出来的。
“不用麻烦了。”斋藤莉奈连忙摆手,“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你今天比赛已经很累了。”
“没关系,顺路。”角名伦太郎坚持,他的目光掠过春野琉花,“而且天晚了,送到地铁口比较放心。”
见他态度坚持,三人也没有再推辞。步行七八分钟后,地铁站的入口就在眼前。
“那我们就先走啦”斋藤莉奈笑着说,“今天谢谢角名同学的款待,比赛很精彩,晚餐也很好吃!”
佐伯虎次郎也礼貌地道谢:“谢谢,祝你接下来的比赛顺利。”
“谢谢你们能来,下次有比赛的话再一起来看吧。”角名伦太郎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春野琉花身上,“春野同学,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春野琉花点点头,“今天谢谢你的邀请,比赛加油。”
“我会的。”角名伦太郎应道,朝他们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角名伦太郎站在原地,看着春野琉花的身影随着自动扶梯缓缓下降,最终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夜晚的霓虹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静静地站了十几秒,慢慢转过身,抬脚朝着反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宫侑”的名字。
角名伦太郎接起电话,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听筒那头传来宫侑活力十足、带着明显八卦意味的大嗓门:
“喂!角名!怎么样怎么样?!我特意等到现在才打给你!比赛也赢了,感谢也表达了,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进展了?!请吃饭有没有后续?约下次见面了没?速速向我汇报战况!”
角名伦太郎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等宫侑连珠炮似的问话告一段落,才将手机重新贴近。
“什么叫‘向你汇报’,别把自己说得像我的上司一样。”
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他的声音在微风里显得有些轻:
“还能有什么进展啊……”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了望夜空稀疏的星星,轻轻呼出一口气,十分平静地宣告了结果:
“——我已经光速失恋了。”——
作者有话说:小琉花长得普朗还热心助人,被人喜欢也是情有可原(来自亲妈的滤镜)